第49章那咋了?(1 / 3)
被应雨生囚禁到第三周的时候,徐南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俱乐部,那群兄弟应该已经急疯了吧。他们没报警吗?还是警察没找到?自己失踪了,应雨生肯定是第一嫌疑人啊,那群警察干什么吃的?
虽然徐南萧反复安慰自己,在法治社会里想找个人轻而易举,但他还是莫名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摸着脖子上的项圈,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好像永远都离不开这间屋子了,要跟应雨生在这耗上一辈子。
而这种不安,最终都转化为怒火,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嘶——”
应雨生吃痛,五指猛地收紧,掐着徐南萧的脸颊骨掼进床垫。他身体的力量全然压下,可徐南萧的头颅仍拼命向上挣动,齿关深陷进应雨生的虎口。
血迅速涌出,濡湿了彼此的皮肤,温热、粘腻,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
徐南萧那双杏眼爆发出锐利的怒火,瞳孔缩成极细的针尖,所有理智焚毁殆尽,仿佛要猎物的皮肉撕裂。
“南萧,每次都要搞得这么激烈?”应雨生无奈地俯视着他,“这样子,最后吃苦的还是你,不如乖一些。”
徐南萧最恶心他这副哄小孩的口吻,就仿佛徐南萧的愤怒,在他眼里只是小孩子撒泼打滚一样。
徐南萧松嘴,一口啐在应雨生脸上,口水里夹杂着应雨生虎口流出的血。
“怪谁?”他咬着牙问。
应雨生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但他最终只是自己拿过纸巾,默默擦干净脸。他想了想,轻描淡写地说:“怪谁?怪鹿英杰吧。”
始料未及的回答,让徐南萧直接愣在原处。
“本来我们过得很好,是他非要让你知道那些有的没的,害我们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骗我!”
“你不是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吗?既然在美梦里,为什么非要醒过来?”
徐南萧睁大眼睛,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从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和应雨生无法沟通。也是这一刻,徐南萧真正地感到了心寒。
原来应雨生就是这么定义那段时间的。
美梦,哈,美梦。
他想起了那些“美梦”。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来看球吧?]
[作为朋友,这不是应该的?我总不能看你烧死在床上吧?]
[南萧,我只是希望,你别因为别人的话去欺负过去那个无助的自己。]
[你没错,孟大队,你只是很傲慢。]
[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亏钱。]
至少那些时刻,徐南萧曾以为是真实的。徐南萧在命运的狂轰滥炸中封闭自我,是应雨生笑着,把他重新拉进了盛大辉煌的世界中。
他在这里,在愤怒和屈辱啃噬的深夜,靠着反复咀嚼这些稀薄的甜,来说服自己他们之间也并非只有不堪和欺骗。
但现在他懂了,那都不是真的,那是算法。是猎人为了捕捉特定猎物,研究透彻后投下的、最对胃口的饵。
徐南萧甚至不是恶心应雨生颠倒黑白,他是在恶心自己。
恶心自己竟然真的在那片虚假的温存里,短暂地卸下过防备;恶心自己居然曾为这份处心积虑的“体贴”感到过一丝可耻的心动;更恶心的是,对方如今用怀念“美梦”的语气提起,那段他曾经珍视的时光,也只是对方计划里的一环。
应雨生,你要把人耍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啊?!
徐南萧齿间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
他觉得没劲,特别没劲。
应雨生忽然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看着他的侧脸,迟疑着喊了声:“……南萧?”
徐南萧嘴唇微动,最后紧紧抿起来。他慢慢躺下,背过身去,长久地沉默了。
从那天开始,徐南萧的怒火仿佛被突然熄灭。
他按照应雨生希望的那样“变乖”了,给他饭就吃,给他水就喝,不会再撕扯项圈,不会看见应雨生就咒骂,整日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看电视。
与之而来的,是徐南萧对应雨生彻底的“无视”。
应雨生的存在,他的照料,他的声音,甚至他试图激怒徐南萧的举动——比如故意提及鹿英杰,或者疯狂的尚床——都像石子投入深井,听不到半点回响。
徐南萧用一道无形的的屏障,将应雨生彻底隔绝在外。
而无望日子里唯一的慰藉,就是徐南萧终于有了个愿意和他说话的人。
之前徐南萧不吃饭的时候,应雨生辞退了原来的厨子,换了个做饭更好的。徐南萧只想笑,应雨生明明知道关键根本不在厨子,却还要自欺欺人。
新厨子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跟那些沉默寡言的木头不同,她第一次来送饭就腼腆地跟徐南萧打了个招呼:
“徐哥,你好,你叫我小贾就行。今天的午餐是萝卜炖肉、小炒黄牛肉和干煸扁豆。”
徐南萧沉着脸不说话。
她悻悻地摸摸鼻子,刚想推着小车离开,就听见徐南萧在她身后小声抱怨:“怎么又有萝卜。”
于是小贾立刻说:“你不喜欢吃萝卜?那我下次换成土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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