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弗洛伊德(2 / 2)
他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应老爷子竟暂时恢复神志了。
这在临床上并不少见,但这种康复是短暂的、不稳定的。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应雨生知道外公现在清醒着。
外公也知道应雨生知道他清醒着。
两个局外人,隔着近乎要撕扯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无声地对望。
应雨生有点好奇,以清醒的眼光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外公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此刻明明清醒着,却选择沉默,封闭自己的内心?
或许是因为不愿、不屑、也无用。
应雨生忽然想笑,他意识到,他们两个何其相似。
徐南萧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压在爪子下面。
他想挣扎,他想逃走,但那小山一样的爪子却纹丝不动。怪物吼叫,地动山摇,张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掉,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酒精味?
徐南萧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身体确实重得厉害,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胸口上。
下一秒,腥臊的液体全撒在了他脸上。
徐南萧骤然清醒过来,然后他借着微弱的夜光,看到了应雨生野兽一样亮的眼睛。
“南萧,你醒了?抱歉,我自给自足了一下。”他垂眸笑着说,声音中带着轻喘,胸口微微起伏,手下却没有停止动作。片刻后,他彻底放松下来,脖子向后仰。
徐南萧还没搞明白状况,茫然地张张嘴巴,然后舔到什么。他瞬间大叫着怒骂一声,用袖子发疯狂擦拭面部。
“草,你他妈喝蒙了?给我滚!神经病!给我滚!!!!”他立刻就要起身,却被应雨生又压了回去。
角逐僵持间,徐南萧震惊地发现,他现在力气居然不敌应雨生。想来这四个月里,他不是吃饭睡觉、就是看电影、陪卷卷玩,已经好久没有运动过了。不知不觉间,他竟不知不觉被应雨生养成了拔了利爪的猎豹。
“本来不想吵醒你的,但既然醒了,就多陪我一会吧。”应雨生含着笑意说。
“滚啊!恶心,去死,去死,去死,给老子滚!”徐南萧挣扎得太厉害,以至于应雨生脱不下他的裤子。
徐南萧掀翻应雨生坐起来,正准备下床,然而下一秒,应雨生突然从后面把额头埋在他颈窝里,很轻很轻地说道:“南萧,别走好不好。”
闻着应雨生满身的酒气,徐南萧忽然察觉到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这家伙居然会喝醉,放任自己如此失态,还说什么“别走”之类的屁话。
一时的晃神,就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他被应雨生重新拽了回去。
半小时后,徐南萧简直想给半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顾及应雨生的想法,就是世界上最傻逼的事儿。
应雨生用那种黏黏糊糊的方式反复刺激徐南萧,却堵着前段,不让徐南萧释放,逼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都红了。
“放手,不做就滚!呃,给我放……”
应雨生却像戏弄小动物一样戏弄他,紧紧贴着他的额头说:“南萧,想要奖励的话,就说点好听的。”
徐南萧不屈服,他就变本加厉欺负对方,终于把徐南萧折磨崩溃了。
“放手……哥哥,爸爸,求你了草!”徐南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尖叫着模仿看过的片儿里的台词,“我什么都听你,放手,雨生哥,主人,我爱你,呜呜……”
应雨生闻言猛地顿住了,一动不动,像一尊浇筑的雕像。很快,他不敢置信地推了推徐南萧,“再说一遍?”
徐南萧全身的血都往下面涌,迷迷糊糊地重复:“爸爸,哥哥……”
“不是这个。最后一句。”
“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我爱死你了!呃……”
突然,应雨生没忍住发泄在徐南萧体内,手没来及松开。但徐南萧还是就这么去了,他两眼一翻,直接爽昏了过去。
应雨生还是不动,他喘息着,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昏迷的人是他一样。
房间里忽然变得好安静。
只有心脏化作一头被囚禁的、狂野的活物,开始用尽全力撞击肋骨,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急促。
下一秒,应雨生忽然脱力般,从徐南萧身上栽了下去。他平躺片刻,最后用尽剩下的力气翻了个身,侧卧着,看向徐南萧。
徐南萧就像普通的睡着了,眉骨到鼻梁的弧度在微弱的月光里格外清晰。白日里那些凌厉的线条,此刻都坍塌成一种毫不设防的平静。
应雨生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对方的脸颊,仿佛一个盲人那样一寸寸丈量。
[“我爱你。”]
呵,我爱你。
应雨生莫名其妙想到,他以前读弗洛伊德的著作时,美国同窗对此很不屑。
金发男人用他英国男友跳脚的口音说:“哥们,讲真,我讨厌这家伙。在这家伙眼里,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恋母癖。”
应雨生哭笑不得。
但此时此刻,在听到徐南萧说爱后,他枕在对方臂弯里,却突然想——如果他不姓应,而是徐南萧生下来的就好了。
十月怀胎,骨肉相连,血浓于水,此生此世不能分离。
可是多奇怪啊,他并不是徐南萧生出来的,甚至他很清楚徐南萧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生育。
多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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