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恶寒(2 / 2)
“行啊你。”徐南萧痞笑着说,“知道游戏要配披萨,绝对的行家。”
应雨生笑着继续说:“你喝可乐吗?不想喝可乐的话,我冰箱里还有啤酒。”
对局来到关键时刻,徐南萧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屏幕,“还是可乐吧,啤酒我只喝燕京的。”
“巧了。”应雨生拿出两瓶啤酒来,“我冰箱里只有燕京啤酒。”
应雨生一次又一次满足徐南萧的期待,徐南萧明明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却突然咯噔一声。
就好像野生动物遇到危险的时候,浑身的毛都炸起来那样。
看徐南萧直勾勾盯着自己,应雨生茫然地问:“不喝吗?”
“喝。”良久,徐南萧把头扭回屏幕,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拿过来吧。”
奇了怪了,他突然怎么了?
为什么总觉得有一股恶寒呢?
徐南萧在应雨生家吃了披萨、喝了啤酒、打了游戏、看了电影……时间一晃,就已经晚上十点多。
应雨生邀请徐南萧在家里留宿,遭到拒绝。他又提出,外面热,至少让他开车送徐南萧回家。
徐南萧本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家地址,但又实在懒得走路,于是便答应了。
二人一路无言,徐南萧全程脑袋抵着玻璃,看外面的夜景从四方四正的窗户里哗哗跑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注意到,车内的中央扶手里放了盒糖果。熟悉的蓝色包装上,用大大的字体写着“牙膏味软糖”。
徐南萧一把抄起糖果盒,惊讶地问:“你也吃这个糖?”
应雨生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继续移向前方的道路,惊喜地说:“难道你也……看到的人都说我口味怪,但是这个牙膏味还挺提神醒脑的,我很喜欢。”
“对,贼上头。”
徐南萧何止是喜欢,他起码买过两三箱,嘴巴闷了就来两颗。
他咋舌,不满地说道:“但听说这个口味卖的不好,马上要停产。”
“这可不行。”应雨生立刻说,“我要给他们工厂写信,牙膏味肯定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有人懂他的口味,徐南萧心情不错,他跟应雨生说:“我之前给我一哥们儿吃,他直接吃吐了,还说我有异食癖,草。”
“说实话,我第一次吃也吐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过段时间又想吃。”
“那你们都不行,我第一次吃就觉得这味够劲。”
……
两人话匣子因此打开,天南海北聊了很多,以至于徐南萧都没有注意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自家小区门口。
“南萧。”应雨生温和地打断他,“到了。”
“到了?”徐南萧如梦初醒,又后知后觉地为沉浸在和应雨生的聊天中而羞臊。他一羞臊就想逃离,于是丢下一句“走了”,便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但不知怎么的,偏偏这时候,安全带怎么都解不开。
下一秒,一只手突然覆盖在他的双手上。
徐南萧下意识想抽回来,就听见一声低沉的——
“别动。”
这刻意压低的两个字,和应雨生平时的语音语调不同,反而像是他催眠自己时的一贯语气。徐南萧条件反射般,大脑瞬间变得昏昏沉沉,身子一动都不能动。
应雨生倾身压过来,高大的影子将他笼罩在副驾的座椅里。皮革座椅的轻微摩擦声,衣料的窸率声,混合着应雨生身上干燥又陌生的香气,劈头盖脸砸下。
他的手臂越过徐南萧胸前,金属卡扣在他指间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脆响。
他解开了扣,人却没立刻退开。探身的动作让他离徐南萧极近。应雨生自下而上看着徐南萧,目光似乎落在他唇上,又似乎只是落在虚空中。
“要按这个按钮才可以。”
说完后,应雨生慢慢直起身子,像无事发生那样笑了笑,“今天早点休息,晚安。”
直到应雨生的车离开,徐南萧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刚才是催眠了我?
不,就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
徐南萧已经好久没和谁玩这么畅快了,以应雨生的情商和体贴,哪怕是世界上最刻薄的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况今天意外发现,对方和他爱好口味极其相似,简直像是世界上另一个自己。
但徐南萧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是直觉动物,他的直觉往往不会出错。
最开始,徐南萧认为,自己不喜欢应雨生是因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出在哪见过。
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他真正讨厌的,其实是这种被人“了如指掌”的感觉。
徐南萧最讨厌被人束缚,而应雨生,似乎拥有这个能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