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橘红色的火苗被聚在木柴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摇曳,把年轻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人平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墨菲注意到,跳动的火焰忽闪忽颤,对面那人的眼睛始终明亮,尽管他没表露出什么情绪。
他想开口嘲讽两句,比如自作多情,和你没关系什么的,但他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最后他先行移开视线,扭过身,一脚踹到打着呼噜的红头发屁股上,在对方迷迷糊糊地擦着口水醒来的时候,冷笑道,“该你守夜了,再不起天都要亮了。”
“哦,好好好。”红头发含糊道,“白郁,你也去睡吧,一会儿我再叫你。”
意料之中的拒绝。
白郁无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朝红头发点了点头,把东西收起来,本来打算随意找棵树靠着睡,望着不远处睡得七倒八歪、鼾声不断的青壮年,想了想,最后还是挪步到黑发少年身边。
或许因为躺在他身边,睡意来得很快,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逐渐沉沦的时候,白郁隐隐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像被黏腻的沼泽包裹着,越陷越深。
他身边的人没什么睡意,直到年轻人的呼吸声愈发平稳,墨菲才摸出怀中的玻璃瓶。
瓶身冰冷,纯粹是路边摊十个铜币还买一送一的廉价货。
他第一次见心这么大,这么穷的药剂师。
他掀开瓶盖,里面澄澈的液体倒映着火光,仔细嗅闻,闻不出来加了什么东西。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喝下去的时候,旁边的呼吸声突然微不可察,甚至有几秒几近消失。
他瞳孔微微收缩,猛地站起来,针状的兽眸快速扫过忽然变得格外静谧的营地。耳朵动了动,细腻轻柔的颤动声,形成某种共鸣般的振动,已经把整个营地包围住了。
他倏地沉下脸。
……
白郁对此一无所知。
身下粗糙的防潮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柔软,木材燃烧带来的烟熏气也逐渐被某种熟悉的气息取代。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当他挣扎着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厚重的窗帘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时不时扬起一个角,让人能轻而易举看见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藤蔓,阳光透过缝隙落在那张银色雕花躺椅上。
他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到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张了张嘴巴,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喉间愣是半天挤不出来。
慵懒靠在沙发边上的男人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后啪地一声合上手里的书,“怎么傻乎乎的?睡一觉把脑子弄丢了?”说着他拧了拧眉心,立马朝床边走去。
低沉沙哑的嗓音,成熟英俊的脸,亲昵熟稔的态度。
成年版的墨菲。
他这是又穿越时空了?
白郁下意识朝腰间摸去,才发现自己穿着轻薄的睡袍,原先放着紫色笔记本的地方空无一物。
“好像做了个噩梦,嗯……也不算,就是很奇妙的梦……大概……”他皱了皱鼻子,正犹豫要不要说清楚的时候,高大的身影忽然笼在他的身前,下一秒,男人微微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尖。
呼吸交缠的距离,也许下一个瞬间,他就会落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然而他选择伸手捏了一把白郁的脸,懒洋洋道,“难怪一直说梦话,吵死了。”
白郁注意到他喉结上那颗小小的红痣上有一个整齐的牙印。不……不会是他干的吧?呃,他就是想想啊,怎么真咬了。
“……”白郁拍开他的手,不自在道,“我什么时候说梦话了?”
“果然不能指望你会有自知之明。”男人哼笑着松开他,“好了,快点起来,昨晚不是说想去城外走走吗?”他坐到床边,抬起指尖,手里凭空出现一套衣服,似乎打算亲自替人换上。
白郁不太习惯,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任由对方折腾。看情况他们好像关系又进了一步,在搞清楚状况之前别乱说话比较好。
但当男人半蹲下给他穿鞋,紧实的胸肌半露不露的时候,白郁意志不坚定了。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个角度让人忍不住想踩两脚。
他也真的这么干了。
——然后他就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脚踝。
“你这样很像贵族府邸里的男仆,准备以下犯上那种。”白郁故意逗他。
“看来你昨晚昨晚还不够累。”男人冷静道,“我不介意把你的话当作邀请——”
白郁的回答是毫不客气地把脚搭到他的肩膀上,一副老神在在的大爷样。接着趁对方不注意狠狠蹬了他一脚。
结果当然是没踢动。
“如果你不想继续在床上浪费一天的时间,最好别在这时候捣乱。”男人微微眯起深绿色的眼睛,瞪了他好几眼,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相当危险。
哦?终于生气了?
白郁这下终于老老实实让男人替他穿好鞋子,穿戴整齐之后,他倒没了调戏人的心思,反而不动声色地观察起房间。
走到阳台,那两棵之前快被他养死的白芽菜此时此刻正舒展着枝叶,长势良好。
“其他人哪去了?”白郁没听见往常其他成员的训练声,然后又发现他拇指很空,一直戴在上面的戒指不见了,不由自主蹙起眉毛,而且他刚刚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那本笔记本。
“你今天怎么了?银月佣兵团解散很久了,这里只有我们。”低沉性感的男声从身后响起,随后白郁腰间一紧,被男人从身后搂住,下一秒,他又轻轻把下巴搭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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