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梦中人“我昨晚梦见他了。”(1 / 4)
心理学上说,如果总是反复梦见一个场景,是因为有未完成的心理课题。
到加拿大的第一年,林听榆常常会梦见青禾街。
梦见她跟在尹国飞身后穿越杂乱的街道,踩过掉落满地的鱼木花瓣,那件红色的、印着广告的旧衣像一面鳞片结痂掉落的旗帜。
梦见思霏在骂手脚不干净的小混混客人,赖子和老杜在旁边劝架。
梦见自己不小心踩进空落的石板下,鞋袜湿透,接着因为强烈的失重感从梦中醒来,但是哪怕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傅喻钦……
那晚从后海的酒吧回来,她却久违地梦见自己那时在仓促离开之前,给傅喻钦打电话,说自己只是暂时出去避一段时间,高考前就会回来,让他一定不要卖掉他的心血。
当时傅喻钦说好,说等她回国,他来机场接她。
后来两人却再也没有过联系。
醒来,林听榆跑到卫生间,下意识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热气让镜子升腾起水雾,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自己都觉得变化良多。
打开手机,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听榆?”那头女声温和。
“江医生,”林听榆声音哑得像在哭,“我昨晚梦见他了。”
*
江医生和林听榆已经认识七年,刚到加拿大那年负责林听榆的心理医生,在当时是江医生的导师。后来江医生留在诊所任职,去年才回国,也在京市。
“好久不见,听榆,欢迎回国呀。我们上次这样面对面聊天,还是大概一年前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诊室布置得温馨明亮。
江医生问她:“你最近状态还好吗?”
比起医生和患者,更像是朋友聊天。林听榆停药已经一年多。
“嗯,”她顿了下,“但睡眠不太好。”
“刚回国,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再观察一段时间。”江医生说话声音很轻,却能起到很好的安慰作用。
林听榆状态确实已经好了很多。当时逐步减药的时候,她总是一夜睁着眼睛醒到通宵,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夜里被无限放大。
“你之前和我说,梦到那个男孩了吗?”
“嗯,但只是一个背影,还有几句断断续续的声音。”
“他说什么了吗?”
“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青禾街,把她留在那个大雾弥漫的清晨。
林听榆顿了顿:“其实,我那天晚上遇到他了。”
“但他好像,并没有看见我。”
*
“怎么突然想起来逛街?”
晚上有饭局,姚安灵过来接上她,林听榆没说自己去看了心理医生,给了她附近的商场地址。
“没挑到喜欢的吗?”看她两手空空,姚安灵随口问。
“嗯,本来想买衣服,逛了一圈,都不太合适。”
“没事儿,下次咱俩去三里屯,血拼个八小时。”
剧本已经磨得差不多,最迟半个月就开机,拍摄地点就定在了京市,偏郊区。
说到拍摄,姚安灵突然说:“听榆,我准备在那边租个房子,要不我俩一块儿住?”
林听榆大二,姚安灵大三那年,两人做过快两年的室友,对这事已经不陌生了。她之后要跟组指导,原本也不太想住酒店,但找房子,又
要耗费很多精力。
何况林听榆还没决定,到底还不要留在京市。
“时间还来得及吗?”
“也不看你姐们是谁,当然来得及了!”姚安灵打了把方向盘,“我有个表姨在那边,听说我要过去拍戏,让我住她家来着。我婉拒了,她就说要替我找房子,那边偏,像样的小区也没几个。”
《寂静向日葵》讲的是一支成立于特殊学院的女子舞蹈团,剧组在京市郊区勘了景,找到以前一个快要拆迁的工厂学校。
林听榆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啦。”
饭局组在一家胡同深处的私房菜,天气已经回暖,这次林听榆特意穿了条盘扣领的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肚,怕晚上风凉,又在外面披了件开衫。
今天的局是姚安灵牵头组的,她们到的最早,姚安灵先去点菜,林听榆到后院,接了个宋初静打来的电话。
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时间,基本都是宋初静在说,林听榆时不时应一句。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挂断,她正要回去找姚安灵,就听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林小姐?刚才看背影,我还没敢认。”
转头,是陶抚安。
他戏约不多,平时有这样的局,都会尽量参加,指不定哪次就会遇到机会。
“好巧,你叫我林听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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