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再一次那就辛苦你,又要和我一起出发……(1 / 4)
“有什么话,庄先生大可以直说。”
横长的檀木茶几泛着莹润的光泽,把两人分隔在两侧,两张不同年龄的面庞,细看,居然能找出几分相似。
“年轻人,戾气别那么重。阿喻,我们毕竟是父子,上次我就说过,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你想的那么极端的。”
茶馆古琴声悠扬,静谧和谐。庄良生慢悠悠倒好茶,推到傅喻钦面前,笑着摇摇头,一副温润模样。
外人看来,可能完全想不到,这还是他和傅喻钦,时隔这么多年,第二次见面。
“那个项目,为什么拒了?”
恒达下面公司的小项目,要分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生工作室,只用庄良生闲聊时状似不经意问起的一句,下面的人自然会揣度着做。
“想拒就拒了。”
直白到带着点轻狂气的回答,偏偏听不出丝毫一点的赌气意思在内,庄良生忍不住,再次抬头,打量这个,十数年未曾见过的小儿子。
傅喻钦眉眼长的很像傅梦婉,细看,却又半点不像。
他眼里有着明明白白的坚定和无法掩饰的傲气,毕竟少年得知,不知天高地厚。
“年轻人想闯荡是好事,但有时候,实在没必要走那么多弯路,”庄良生笑着摇摇头,“你们那个团队,我听说在参加明筑那个项目的比稿?”
“说起来,我和明筑的副总,也是快二十年的好朋友了。”
生意场上,朋友不叫朋友,更像是人脉,庄良生一句话就能把项目给他们,那明筑副总的一句话,或许也能让他们准备了大半年的项目,连场都进不了。
傅喻钦自始至终都没动手边那杯茶,听庄良生这么说,也只是勾了下唇:“所以呢,庄总?”
庄良生摇摇头:“阿喻,不要想的那么极端,我是你父亲,不会害你的。”
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挂着温润的,似乎亲近的笑,像是一位从未缺席孩子成长的父亲,在对孩子的人生,进行遵尊教诲。
一如十多年前,城中村,他居高临下,对两个女人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偏航。
那些以为已经尘封的记忆,就这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一晃这么多年,那个曾经只能仰望父亲的小孩,在头破血流中长大,长到如今,听对面那个男人,依旧在说着冠冕堂皇的道理。
眼角是金钱和意气风发也无法抹去的细纹。
傅喻钦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曾经让傅梦婉迷恋的,究竟是其中的哪一层伪装。
“我可以和你去医院。”
或许是因为最开始就没有过父子情,所以傅喻钦对他残余的恨意很浅薄。连生存都难得人,如果还非得要恨,只会更难活下去。
他不想拿团队这一年来的努力去赌,去医院看老爷子,只当是在劳务市场
找了个活,扮演多年未见的孙辈。
傅喻钦能还回去,所以也不介意先低头。
但庄良生摇摇头:“阿喻,你还是太年轻,太看重情谊了。”
他语气里有着在商言商的笃定,像在教训一个毛头小子,“我说过,只要我一句话,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踢了那两个大学生,来恒达,我给你安排,不是会更简单吗?”
图穷见匕。
傅喻钦盯着对面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突然笑了:“庄先生这样的人物,没道理非得要拉一个私生子入局吧?”<
除非,他原来的家庭出了问题。
“阿喻,你和梦婉一样,总是太天真,也太心急。”
听到傅梦婉的名字,傅喻钦眼神陡然冷下来。
“活到我这个年纪,除了想让老人如愿,其他的看开点,退了也就退了。”
傅喻钦勾唇,眼眸却漆黑:“所以你今天,是来向我炫耀你的好风度?”
无论傅喻钦的情绪是什么,庄良生总是笑着摇摇头,像在责怪一个小孩子,让他所有的情绪都软绵绵的弹开。
但凡对面不是傅喻钦,而是真的换成一个对庄良生有过期待的人,都会轻而易举被这种无关紧要激怒,甚至是手足无措。
“我不过是在为你选一条好走的路,你为什么和你身边的那个女孩一样,总是要把事情想得太糟糕呢?”
他身边的女孩,只有林听榆。
傅喻钦原本无所谓的姿态,因为庄良生这一句,染上十足的警惕和戒备。
*
林听榆开始整夜做梦。
海城的冬天,天地间空荡茫然,只剩林听榆一人矗立,蝼蚁一样微弱渺茫。雪花翻滚在深蓝的海浪里,卷着天边的云雾和水汽,不停拍打过来,像是要将她吞噬。
她总是会在梦里一脚踏空,却还是醒不过来,眼前的画面陡然一翻,变成潮湿雨季中的逢城,鱼木花凋零,满地泥泞的青石板上坠满残枝,枯萎焉烂的黄色花瓣像是秋天凋零的落叶。
尹国飞走在前方,声线粗犷:“你要待多久才走?”
“听榆!”室友跑过来,扶着她,“你怎么了?”
眼前天旋地转,原来不是海城,也不是逢城。
嘴里被塞了一颗巧克力,她好半天才从眼前一阵阵发昏的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来,身下,舞蹈室地板冰凉。
“赶紧扶她到旁边,先缓缓!”
临近考试,老师对处理低血糖已经得心应手,舍友扶着她,坐到角落的软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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