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除夕夜我们现在,好像是同类咯。……(2 / 3)
她还会给她来电话,而林亮海的号码早就已经打不通。
恍惚了一下,林听榆才又恍然大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她已经是有两个弟弟的姐姐了。
“怎么了?”她没有正面回答,或许是想多听宋初静说几句话。
“没什么,下次他联系你了,跟我说一声,我们之间总还连着你。”宋初静转移开话题,“难道他有了亲生儿子,就能不管你?”
“还有你,别整天就只会跳舞学习,该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拼了命也得给我抓紧了,别一点儿不像我宋初静的女儿。”她愤愤道,“林亮海也是,生个儿子就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
宋初静会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回头看,但她不会因为另一条被她诞下的生命回头。
现在丈夫被裁,即使还有存款和赔偿,面临的也是生存问题。要是能打通林亮海的电话,宋初静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要钱,毕竟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这样的时刻,她才会想起林听榆。
列车开始检票,人群涌向中间的闸口。
“你小姨说,你在火车站等着接我?”宋初静又稍微缓和了语气,“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你应该没有一直在那儿等吧?”
“脑筋灵活点,不要别人说什么信什么,你小姨说话不中听,但你收敛点脾气,钱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你也要懂事一点,不要大手大脚的……”
“阿榆,你从来不是任性的小孩,你能理解妈妈的,对吧?”
任性。
在有爱的家庭里,人们说这是一个褒义词。
坐的时间太久,腿部血液不流通,林听榆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这点动作,膝盖突然一软,跳舞练出的下肢力量完全消失。
周围所有人都有目的地,人声像咸涩的潮水扑面而来,淹没她
心里的那团棉花,越来越胀,越来越胀。
她蹲在地上,埋头,试图更深地淹没自己,听着宋初静说,没有回话。
林听榆再次失去对时间的感知能力——那一瞬间,她对周遭的环境,也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明明从来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里,此刻,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好矛盾的情绪,好矛盾的人生。
非要活着,才能算是人生吗?
海水继续涌,林听榆听到溺水时耳朵对抗压强的嗡鸣声,手无力地逐渐往下垂,连电话早已被挂断也没有发现。
手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想再次抬起手机,想继续说什么,固执地重复启唇,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慢慢能听见一点火车站的广播音,眼眶里依旧是周围人拖拽的残影,有大片的隐隐从头顶笼罩下来,过了好久她才发现。
“什么?我没听清。”
视线聚焦处,林听榆终于看清,看清面前人右边脸颊那颗小小的、在此刻像锚点一样的痣。
他依旧站着,显得居高临下,侧脸和下颚被映上来自她瞳孔的红色灯光,像在脑海中被她逐渐拼凑完整的像素人,声音也渐渐清晰,平静的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你说什么?”傅喻钦重复一遍,没说现在是什么时间,也没说他找了她多久。
“哦——”声带僵硬,但好歹终于发出声音。
她下意识地想要笑一笑,却扯不动嘴角。
“别笑了,”傅喻钦真心实意地评价,露出本性里的一点恶劣,“不好看。”
“哦。”林听榆也就收回那点算不上笑的笑。
傅喻钦没有催她站起来,也没有催她说话。
两人一站一蹲,此刻的火车站大厅居然开始变得空旷,回荡着夜晚的广播通知声。
有人在这里等到该等的人,有人依旧在这里等。
真是好小的城市,好小的车站,才过十点半,火车站就要关闭。
“你在这里做什么?”沉默好久,林听榆才想起来问他。
“你呢?”
“你呢?”
林听榆直白地对他打的太极表示不满,反问回去,情绪慢慢回笼身体,甚至显得有些尖锐。
傅喻钦看着她露出一点点尖牙,耸了耸肩,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手笼在卫衣口袋里,宽肩塌陷着,很放松的姿态。<
“还能来做什么?”
“找我?”林听榆反问回去,情绪不咸不淡,就显出一些莫名其妙地刻薄,“找我回家过除夕吗?”
像安静孤僻的小猫被人摸了一下背,所以做出龇牙咧嘴的姿态。
“你想过的话。”他说。
林听榆没有说话。
“能站起来?”傅喻钦问她。
林听榆撑着椅子,慢慢重新坐回去,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嗯。”
两个人泾渭分明,像不相容的江水,被命运静静铺陈在逢城这个逼仄的容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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