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刻板剧世界正中的孤立河流,今天有人……(1 / 2)
快到家门口,林听榆才想起来庆幸,因为今天尹国飞和宋初玉吵了那一番,麻将局已经早早在下午散了。
要是乌烟瘴的气被傅喻钦看见,她总觉得不好。
林听榆也分辨不出,到底是怕他会做出些什么,还是怕他什么也不做。
这样的天气,林听榆穿羽绒服,傅喻钦却只在t恤外加了一件棕色的夹克外套,和牛仔裤搭在一起,显得随意,又看不出丝毫学生气。
走到楼道口,他落后半步,示意林听榆上前——他没带钥匙。
也可能是已经找不到钥匙。
刚好过去半年。
半年前,两人第一次见,就在这间屋子里面,那时他不耐烦地回答她,钥匙放在哪里。
那时她还不知道,以为这也是他的家。现在,门外,他却在等着她开门。
如果不谈论任何别的,好像一切也都还如常。
林听榆忍不住去看傅喻钦的左手,指节修长分明,自然地搭放下来,凸起的骨节因为低温天泛着红。完全看不出曾经鲜血淋漓的深色。
因为分神,她没注意到门内的动静,在傅喻钦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之前,赶紧收回,把钥匙插进老旧生锈的锁孔,扭动。
刚推开门,迎面就飞来一块阴影,甚至带起来点猎猎的风声。
她下意识想往旁边让,但脚不受脑子控制,直到被一股巨大仓促的拖拽力拉到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壁橱边的地板上撕开,清脆声撕破茫然。
林听榆低头,是一大滩水渍和玻璃碎片。
有人迈步往前,把她挡的严严实实,肩膀像起伏挺拔的山峦,鼻间下意识嗅到淡淡的烟草味。
再闻,原来是错觉。
反应过来,林听榆忍不住觉得自己有些滑稽,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居然还能顾得上猜测,傅喻钦抽烟的频率到底高不高。
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竟然没<
有像平时那样,只听到一丁点门外的风吹草动,就到了几乎胆战心惊的地步。
往旁边站站,再捎带踮下脚,在宋初玉的惊呼声中,她的视线偏移着越过傅喻钦的肩膀看出去。
原本就因为装修和年限显出破败的客厅,此时全然更是一片狼藉。麻将散落一地,椅子跟着躺倒,刚被摔过的茶几摇摇欲坠。暂时闻不到酒味,但尹国飞眼底一片红,情绪显然迸发到极点。
看到傅喻钦回来,宋初玉顾不上向尹国飞还手,赶紧道:“消停点吧,都快砸到人了!没事吧?”
明明差点被砸到的人林听榆,她却只顾得上看向傅喻钦,眼神里透着慌乱,一副着急打圆场的模样,仿佛生怕两人当场动起手来。
宋初玉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她知道,这种局面发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这是老子的房子,老子的家,我想砸什么不行?想砸谁不行?!”
尹国飞才管不上这么多,刚好还借着宋初玉的话给他做了筏子,顺着就开始毫无顾忌的发散。
老子教训儿子,第一步,就是先划分地盘。
老子的就是老子的,比孩子先出生二十年三十年,不仅有当爹的权利,还有随时用“滚蛋”威胁孩子的权利。
但是——
“哪来的老子?”
傅喻钦淡淡开口,依旧冷静,情绪似乎没有半点起伏。
被这话的直接程度吓了一跳,林听榆挪挪位置,偷偷看他侧脸。
傅喻钦沉着脸和面无表情的时候,差别很大,漫不经心全然消失,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劲。
空气似乎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尹国飞目眦欲裂,拿起一个玻璃杯就要再扔。
宋初玉这会儿表现的,丝毫不像一个长期坐着打麻将的中年妇女,立马急速夺过尹国飞手里的玻璃杯:“行了,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少说两句!”
她拼命对着傅喻钦使眼色,无奈对方压根不像高中生那样听劝,面庞冷峻,仿佛没一切与自己无关,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依旧无波无澜。
一个人如果没有惧怕,那无论说什么,威胁什么,都是无用功。
没有惧怕,就等于没有弱点。
宋初玉被这眼神惊得心头一跳,陡然生出某种预感,来不及、也不敢细想,病急乱投医,只好又对着林听榆再使眼色,试图把她拉进自己的阵营,就算不能熄灭此刻的炮火,也能转移一下。
毕竟,她刚才是和傅喻钦一起回来的。
谁知道刚触及到她的眼神,林听榆就一副被吓到六神无主的模样,埋头下去,好像再也不敢抬起来,就差瑟瑟发抖。
宋初玉夹在中间,只觉得被火烤也不过如此。
嫁给尹国飞,说没有私心是假的。当初她就打听过尹国飞和傅喻钦的关系,心想,虽然尹国飞穷,人也不上进,但以后人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房子她总是能捞到的。
她一开始的算盘打的好,如今即使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对,也要继续一条路走到黑。这一刻,宋初玉忘记刚才两人是因为具体多少钱而吵了,也忘记刚才说的,要不死不罢休了,死死抱住尹国飞,开始佯装要寻死觅活,也算是示弱。
“你是不是要逼死我?!”
傅喻钦讽刺的扯了下嘴角,看着面前的两人越吵越旺,慢慢地又要归于平息,重新变成一个阵营,懒得再管。
垂眸侧头,视线落在林听榆上,再次确认道:“有没有事?”
狭窄的客厅被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隐形阵营,已经有了朽意的窗户玻璃,被冬天的寒风吹得发出踉跄声,时间被装进孤立无援的盒子中。
刚才他动作这么即时,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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