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加碗面微微抖动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蝴……(3 / 5)
吃到后来,门口有人挑着冰粉来卖,林听榆出去想买一碗,杜渐鸿也跟着走出来。
“做她的那份就好,我不爱吃甜的。”他回答完摊主,看着林听榆,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她接过冰粉,往旁边站了点,主动问。
“就是,刚刚郭樊说阿喻进过局子那事,”杜渐鸿咬咬牙,一股脑解释道,“你别听他瞎说,这事儿不是阿喻的错。”
她笑笑,对杜渐鸿说:“嗯,我没多想……”
像是每个人听到别人的解释,都会回答的标准答案。
“这真不是托辞,”没给林听榆打圆场的机会,只犹豫了一下,杜渐鸿就补充道,“是初中的时候,郭樊霸凌过我。”
林听榆顿住,嘴角的笑凝固。
当时大家都进入发育期,无论是个子还是虚荣心,都在不断地增长,郭樊这样擅长拉帮结派的男生,认为向其他同学展示自己能力的最好方式,就是“整治”另外相对弱小的男生。
比如发育得格外晚,因为个子矮而自卑的杜渐鸿。
现在大大咧咧,在哪里都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杜渐鸿,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已经很平静。
“其实现在我不怕被别人知道这事儿,但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自嘲地笑笑,“以前郭樊那孙子把我堵在厕所,我都不敢告诉父母老师。”
没问为什么,林听榆安静地听着他继续说。
“那时候阿喻比现在还话少,”杜渐鸿想起什么,这次笑得更真心实意了些,“当时初一刚开学,我姐送我去报到,看完我们班男生,她拍拍我肩膀,说,‘你们班有这么一位在,你以后要小心了,看起来打人就狠!’”
马路上人来人往,杜渐鸿边说边喊她赶紧吃冰粉,两人挪到更旁边,林听榆忍不住笑起来。
“我第一次见他,也觉得很害怕。”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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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看起来凶得很。”
“嗯。”
冷雨夜,鲜血淋漓的指骨,凌厉的眼。
只是后来的事好像并不这样。
“后来我发现他压根就不恐怖,一点也不,不爱讲话,独来独往,总摆一副臭脸,”杜渐鸿笑道,“除了长得帅,总考年级第一,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我被郭樊锁在厕所的时候,是他来开的门。”
“去派出所,就是那次吗?”林听榆忍不住问。
“那次没动手,阿喻看起来脾气不好,其实很能忍。”杜渐鸿耸耸肩,“是后来,郭樊污蔑我作弊。”
平时大喇喇的人,说起从前的事,再怎么佯装轻松,还是忍不住气愤:“当时明明是郭樊先动的手,他家还想找关系,恨不得我和阿喻都参加不了中考!”
只需要几块拼图,故事的全貌已经在林听榆脑海中大致被拼凑出来。至于后来,傅喻钦中考为什么缺考了一门,杜渐鸿没说,她也装作忘记了这回事。
“阿喻他性格就那样,总是不稀罕解释也不为自己辩解,但他不是坏人,绝对不是。”
杜渐鸿想,他比谁都要好得多得多。
重新回到烧烤店,直到散场,杜渐鸿和林听榆都装作刚才在门外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节日的夜晚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已经十点过,街上还是人来人往。
眼看傅喻钦要和自己走同一个方向,林听榆赶紧说:“我可以一个人回去的,你不是还得回学校,万一……”
她怕万一,他被开完会的老师逮到逃课。
“回去拿个证件。”傅喻钦解释。
林听榆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不同于上次一起回家那样走得一前一后,两人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
分不清到底是谁放慢、还是谁加快了脚步。
“刚才老杜跟你瞎说话了?”他突然冷不丁问。
“啊?”林听榆下意识摇头否认,“没,我们就去买个冰粉。”
傅喻钦瞥过去一眼,想这姑娘怎么撒谎都不会,心虚得完全不敢看他,却还非要编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这样的性格,一个人背井离乡,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生存下去。
他忍不住又想起小时候,雨天屋檐下那只湿漉漉的小狗。
回忆翻涌的时候,往往是一环扣一环,他接着想到一些别的什么,眼里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
他本来就话少,林听榆也并没有发现他的沉默,两个人一路安静着往青禾街的方向走,影子有时平行,有时因为侧面照来的路灯光线重叠。
又走过一个路口,林听榆胡乱的思绪突然一个喷嚏打断。
出来的太仓促,她没来得及多加一件外套,身上只穿着不算厚的长袖线衫。
林听榆突然认真地看着傅喻钦,声音有些瓮:“你不问吗?”
“问什么?”
“问,我们是不是真的只买了冰粉?”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戳破自己的谎言。
“没必要。”
正是秋冬交叠的时候,身边人来人往,有人穿夏装,有人已经换上冬装,陌生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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