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十七天(1 / 2)
我没有着急往下一个地方赶,而是带着东珠回了鲛人领地,盈宣在埋葬阿丽珠的地方等着。
处理完乐溪的事情之后,我就早早通过传音石告诉了她一切,她许久没说话,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继续等着。
七风树早些时候一直告诉我无论如何选择,好的或是坏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念头和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最后她要如何同阿秋芸解释,如何解决,这就是她的事情了。
现在她的脸色算不上好,苍白,愁容满面,红色的鳞片暗沉无光,也许是因为愧疚,也许还带着点因为看错人而自以为是酿成大错的难堪,不过这些和我没有关系。
我在意的是师姐为什么不动乐溪,她那样聪明的人,不可能猜不到乐溪就是容秦的分身,仅仅一个悲惨的身世还不足以瞒过我师姐,也不足以让她产生无用的心软。
可她给了容秦一点时间,这点时间绝对不是因为她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这绝对不会是我师姐会做的事,所以我对七风树说,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才对。
七风树难得灵光一闪的猜测:“会不会和小阿丽珠有关。”
我觉得七风树说的不无道理,所以才再次回了这片鲛人族的墓地。
在有关鲛人的传说中,是大海先孕育了鲛珠,继而鲛珠孕育了生命,才有了鲛人一族,所以宗门手札中记载过,鲛珠中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灵力。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灵力,有什么作用,却也没有人能说一个清楚。
不过来到这片埋葬鲛珠的地方,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师姐的意图。
这些鲛珠蕴含的灵力波动,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小小的,存放着阿丽珠的地方。
“是聚灵阵。”熟悉的感觉契合这具身体,我对七风树说,“师姐的手笔。”
七风树乐了:“还真让我猜对了,不过上次来没看到是因为什么?障眼法还是结界?”
“应该是障眼法。”我说,“障眼法就够了,盈宣平常应该不敢来这,她心里有鬼,就算来这也不会细看。”
盈宣一开始并不和我搭话,见我看向阿丽珠的方向,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也是今天来的时候才发现的,呈央仙子在这设了一个阵法,这些鲛珠中的灵力一直在慢慢的聚集到阿丽珠的位置,或许……”
盈宣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脸色似乎愈加没了血色。
“或许我师姐早猜出来了,所以她才放任容秦多活了这么久。”
我自然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见到这个聚灵阵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明了了。
师姐已经知道乐溪就是容秦的化身,也推测出了阿丽珠的死并非意外,所以盈宣找她的时候,她同意在东明海设置结界。
这并不是因为她被盈宣和乐溪拙劣的借口骗了过去,而是为了防止乐溪再回海中,发现聚灵阵的存在。
她留了乐溪一命,不提前解决乐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防止容秦届时狗急跳墙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毕竟睚眦必报是被容秦写在脸上的。
这太像我师姐的作风,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这样,旁人的事,永远要比自己的事先行一步。
我看了看盈宣,又看向逐渐由灵气凝结出实体的阿丽珠,发现我有时候也会看错人。
我曾经以为盈宣是那个要当救世主的傻子,后来发现也许我是那个傻子,最后发现,我师姐才是。
我好像这一刻才真正窥探到师姐藏于仇恨外壳之下柔软的真心,读懂她恨我的言语下袒露的情谊。
只是晚了点,晚到我已经找不到一个和她重修旧好的机会。
相逢就是相离,千年后又会有新的天火降临人间,烧穿一切邪气之后化成新的灵气来取代我留下的痕迹,只是到那个时候,我师姐又要怎么办呢。
天道自然不会给我一个答复,我自己也找不到一个答案。
我把盈宣给我的那颗东珠串了绳子,戴在了阿丽珠的脖子上,三岁的孩童睁开她紧闭的双眼,脖子上的东珠逐渐缩小成了伢珠,她身旁万千鲛珠散发出奇异的光华,然后直直的穿透海面,庆贺她迟来的重生。
她的童年晚了十几年,但是好在,大海给了她机会,也给了盈宣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只是阿秋芸……”七风树有些迟疑。
“乐溪已经死了,她如果想复仇,也就剩我们面前这个了。”我抱着阿丽珠,对着盈宣说,“你既然已经成了鲛人族的少族长,就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把鲛人族毁在你手里。”
“我明白。”盈宣从我手上接过阿丽珠,小家伙还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盈宣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我会为我的过错承担责任,也会好好保护阿丽珠长大的。”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想了想,又说,“即使以后我不在,我师姐还是会来的。”
盈宣听我说到这,才想起什么似的问我:“既然阿丽珠可以,也许仙长你……”
我打断了她的话:“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想你的族人太平的话,这件事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
也不知道这次事情之后,她能否有些长进。
2
我不知道最后盈宣是怎么和阿秋芸坦白这件事,但是盈宣告诉我阿秋芸一家带着阿丽珠离开了村子。
这个处理方式并不奇怪,阿秋芸是个能与大海打交道也不输的女人,仇恨不会淹过她,阿丽珠死而复生的秘密不能被知晓,离开这好好陪阿丽珠长大,是一个好选择。
“那你下一步打算去哪?”七风树问我,“崇北镇还是西伏山。”
我站在鸣水剑上和七风树的树顶并肩而立,想了半天,手上的梅花枝随着我指的方向延伸,是宗门北面那个小镇。
“崇北镇。”
临走前双竹来找我,说那个小道士提前把那支竹签送来了。
时间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心说当年要是拜入红羽师叔门下说不定也能有所成就,转念一想这样我就不能随时缠着师姐了,不划算。
我让双竹好好保管,等下次我回来,就把东西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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