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十六天(1)(2 / 3)
谁说不是呢?
2
我记得刚被扔给杜呈央的时候,她并不常理我。
这也不奇怪,宗门上下都知道这位精采绝艳的天才师姐是个冷若冰霜的家伙,除了修炼和除邪卫道,几乎没有什么能入的了她那双淡漠的眼睛。
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就是想让杜呈央能看到我。
只不过最开始身高不允许。
我缠着杜呈央时,堪堪够到她的腰间,她眼里住不下我,却有梅花香扑我满怀。
不过那也够了,因为慢慢的,杜呈央就愿意把更多的时间匀给我,俯身听我说话,忍受我的唠叨,一遍又一遍的耐心教我这个没有天赋的“弟子”。
甚至将我抱在她怀里,带我去宗门脚下的小镇转悠。
七风树后来说,它以前都没发现,杜呈央居然也是个惯孩子的,甚至比起它也不逞多让。
现在想想,确实如此。
她那样一个心里藏着血海深仇的滔天恨意的人,一头扎进修炼里只求复仇,有一天却愿意为我停下脚步。
师叔口中的“和你换魂,替你去死”仍在我耳畔久久难消,道观里祖师爷化身的树上,挂着的百年姻缘还历历在目。
我怎么能狼心狗肺,冠冕堂皇的说她恨我呢?
七风树安慰我说这是人之常情。
“从前我也恨,恨别人,恨自己,甚至恨这受我庇佑的芸芸众生,恨修士贪心不足,恨邪物生生不息。”
我隐隐听到轻微的叹息被掩盖在风吹树叶的声音里,然后听见七风树继续说,“可到最后恨来恨去,却发现这命运轻轻一推,竟然连让人连一个选择恨谁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我也恨。
七风树问我恨什么?恨容秦?恨命运?总不能恨呈央。
“这么说咱们也算一样,我连一个恨的对象都找不到。”我说,“我只恨不能留下来。”
七风树不再说话了。
也许是我回忆的太投入,乐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我回过头往屋内看去,黄色的烛火照的屋子看起来带着暖意,乐溪和阿秋芸在织纱,两人是不是聊天,脸上都挂着笑。
如果阿丽珠还活着,也许她织的纱也会不错,就是不知道那样,还会不会叫丽珠纱了。
我转过头继续看星星,梅花枝被我放在怀里,鼻息之间都是师姐身上的气息,耳边还有七风树时不时絮絮叨叨的声音,催人如梦,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朝阳大好,已是白日。
“我居然睡过去了。”我说,正打算坐起身时,才发觉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阿秋芸刚好在院子里,见我醒了,笑着说:“昨夜见仙长睡着了,阿丽珠喊了两声,您没醒,想来是太过劳累,就没有打扰。”
“多谢。”我掀开毯子,站起身,大概这几日确实奔波,才会在这睡着。
也许是这支梅花的缘由,梦里甚至还梦到了师姐抱着我在小镇转悠的时候。
难得的美梦。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趁着乐溪不在,就问阿秋芸:“我记得之前听您说过,阿丽珠她水性很好。”
“是啊,我们这的娃娃三岁就跟着在浅水区里泡着,阿丽珠记事开始就和我一起下水,她天赋好,比其它娃娃在水里呆的久。”
“她三岁就会水了?”
“是啊。”阿秋芸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我们丽珠就是做采珠女也是顶顶好的。”
我心下一凉,眼前有些发蒙。
3
“保护好阿丽珠的墓,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乐溪。”我用传音石通知盈宣,然后起身去寻找乐溪。
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乐溪不是容秦的分身。
盈宣很快传音给我,她在阿丽珠的墓前守着。
“派出去接应你的鲛人就在界石处守着,你若需要来鲛人族,就对东珠注入一点灵力,她感应到就会带你来。”
我在杜呈央的储物戒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条血藤,然后把神色慌张,正往岸边跑的乐溪绑了起来,带到了附近无人的林子里。
她面带惊恐的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藤,结果挣扎半天,血藤反而越拽越紧。
乐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她还不死心:“仙长这是做什么?”
“抓你。”我说,“不是很明显吗?”
乐溪问:“我与仙长无冤无仇,仙长为何要抓我?”
“你不明白吗?”我问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抓你?”
“我不明白。”乐溪仍然在嘴硬,“即使仙长身负异术,抓人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那副讨喜到令人作呕的神态终于被撕开。
死到临头也要狡辩,我真不知道是该夸她冷静,还是该骂她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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