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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真是好大的胆子(1 / 2)

闻人雪的名字,想必就是来自于他的母亲黎雪。季慎白感觉心头一动,有些焦躁,他已经开始担心闻人雪的安危了。

季慎白低头摩挲着灵位上的符文,繁复的花纹边缘刻着细小的凹槽,似乎不仅仅是装饰那么简单。

他咬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足尖轻点跃到供奉台,指尖在刚才的顶端地方细细摸索。果然,不多时就找到上面细微的凸起,与灵位的形状很是相似,他心中一喜,将灵位放入其中。

“咔哒”一声响起,供桌侧面的的石板缓慢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与祠堂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果然有密道。季慎白点燃一支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摇曳,他借着这昏暗的一点光看清了入口处湿滑陡峭的石阶,密道两侧布着青苔和血指印,看着颇为唬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轻轻咬住,用剑稳住脚步,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密道狭窄幽长,两侧墙壁冰冷滑腻,时不时有水滴落下。

“滴答。”

“滴答。”

有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一些戾杀与魔气。他默默向前走,脚下的石阶崎岖不平,偶尔能踢到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冷寂的密道中分外清晰。

阴煞之气随着前路越来越重,耳边已经隐隐传来微弱的魂魄哀鸣,季慎白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密道尽头终于出现光亮,他屏住呼吸,贴着墙壁探头望去: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尊被大力改造过的引魂灯,这盏灯要比他曾见过的更大,灯焰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燃烧得异常旺盛,焰火中缠绕的海蓝色魂丝密密麻麻地扭动着,发出凄厉的嘶鸣。

想来这就是闻人雩炼化魂魄的场地,他见仍有些魂丝发出荧荧蓝光,就觉得后背发寒。

若不是早早打听清楚闻人雩的出行日程,他真感觉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把他给杀人灭口了。

季慎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痒痒的,弄得他想拼命咳嗽。他的魂魄本来就是残缺的,遇到阴气如此浓郁的引魂灯,魂魄和心神俱是一乱。

又一次猛吸到浓郁腥臭的尸气,季慎白胸腔猛的发痛,想来是心魔受到了引魂灯的影响。

“咳咳咳。”

他随手揩掉嘴角流出的鲜血,用灵力将熄灭的火折子点燃。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经确定就是这里,那他可以先出去与晏清辉商量对策,把事情解决。

季慎白这样思索着,便倒着往后退去。他的脑海很乱,时不时就有一个新想法跳出来,季慎白便开始细细思索这些乱七八糟的法子的可行性。

还有陆玄佐给他的玉髓,他差点给忘了。事不宜迟,季慎白迅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传给陆玄佐和晏清辉,紧要关头,希望他们能代表楚山孤出面协助。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季慎白浑身发麻,灵力瞬间凝滞,连惊呼都被锁在喉间。他僵硬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有如鹰隼般的明亮双眼。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芒,他看清了眼前人。高束马尾,剑眉星目,一身鸦色劲装,两侧耳朵上都坠着墨色长穗,不是顾浊扬还是谁?

季慎白张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却一直发腥发甜,又痛又痒。

顾浊扬面无表情,眼神复杂地扫过他,不由分说地拽着季慎白的胳膊,身形疾闪,便将他带离禁地,掠至另一处偏僻的山涧。

“你就是沈鹤语?真是好大的胆子。”

刚一落地,顾浊扬便松开手,将季慎白掼摔到地面。

顾浊扬压低声音斥道,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区区筑基,也敢擅闯此地,嫌命长吗?”

季慎白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握紧袖中的玉髓,警惕地盯着他,抿唇不语。

顾浊扬的立场,是他至今没想明白的问题,十年过去,他不清楚这个亦正亦邪的人会不会站到闻人雩那边,而此时此刻,他的剑锋会不会对准自己。

顾浊扬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季慎白的脸上停滞一瞬。他半蹲着,布着薄茧的手掌捏紧对方的下颌,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

顾浊扬的眼中闪过快意,随即又被冷厉覆盖。

“哼,”他冷笑,“怎么,季慎白,死过一次,连脑子也丢了吗?”

他竟真的认出来了。是因为这张脸?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顾浊扬语气刻薄,“啧啧,残缺魂魄的气味,再加上不要命的劲头。除了你季慎白,再无他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闻人雩用引魂灯炼魂之事,而且他已经盯上你了。”

季慎白早就听闻顾氏有不少秘法,却不曾想过顾浊扬还能凭借魂魄气味来分辨身份。那世上岂不是有太多人的伪装,在他眼里就形同虚设吗?

真是可怖。

“你……”

“我什么我?”顾浊扬又一次打断季慎白的话,松开抓住季慎白的那只手,眉头紧锁。

“我来悬阳山的目的,便是受黎雪夫人兄长所托,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且碍于我的身份,又不得不与闻人雩处处周旋,许多事无法明着做。今日若非我及时发现,你早已成了引魂灯里的新养料。”

话语虽夹枪带棒,意图却清显易懂。

顾浊扬并非敌人,季慎白仍然可以相信他是站在楚山孤那边的。

“咳咳……师兄为何不早早揭穿他?”季慎白从地上坐起身,快速调整丹田紊乱的灵力。

“揭穿,拿什么揭穿?”

顾浊扬面带讥讽,说话也是没有半刻退让:“没有铁证,单凭一面之词,信者不多。闻人氏在此经营了数百年,可谓是根深蒂固,何况他对外的形象一向慷慨大方,城中百姓多有爱戴。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怕是会引起骚乱。”

”若是我们贸然行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更警惕,甚至动用手段,无声无息地杀了你。”

顾浊扬哼笑反问:“季慎白,你还想再死一次?”

“现如今……”

季慎白沉吟片刻,眼底决断之色尽显:“唯有将事情闹大,闹到人尽皆知,最好让所有的宾客,乃至悬阳山上下,都来亲眼看看他们剑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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