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月色不错(1 / 2)
陈瀛“咯咯”笑了两声,用手遮住下半张脸,眼睛泛着神采,声音细小:“这楚山孤的八卦不比悬阳山少,只不过我们那处都是同宗弟子闲谈,至多是些长老的琐碎小事。”
“那楚山孤呢?”闻人雪也学着她的模样,悄悄凑近。季慎白还在发呆,就被闻人雪“唰”一把拽到身旁,末了还要补一句:“来听,快来听。”
闻人雪调侃:“我说陈师妹,你是要出掉刚刚那口恶气,才想说楚山孤的八卦吧?”
陈瀛不自在地摸摸鼻头,眼神飘忽不定,声音更是抖得没边了:“这几日收集了好些楚山孤八卦,可想一口气给你们说清楚,结果你们又忙,再不讲出来我都要闷死了……哎呀,少主你别打断我,刚刚说到哪都给忘了!”
季慎白沉静的声音响起:“少主刚刚问你,‘那楚山孤呢?’”
他对前世记忆的拼图里的那些空白处太过执着了,季慎白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生,为什么死,为什么样的人而一次次折辱自己。
当然,不过八卦而已,听听为乐。
陈瀛一拍脑门,得意地“哼哼”两声,“这楚山孤律法没有我们悬阳山那么严,而且名人也多,这八卦自然就围在那些名人头上。”
她俨然一副凡间说书人的样子,一指季慎白,声音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小语,你刚刚不是问陆掌教去不去应华峰吗?且听我向你,细细——道、来。”
闻人雪率先喝彩,手舞足蹈:“好!”
季慎白被这俩活宝搞得有些怀疑人生了,但还是跟着闻人雪鼓掌,回音在空旷的演武堂里绵延不绝,略显聒噪。
陈瀛轻叩桌面:“列位看官,先说那楚山孤五仙,哪个不是清姿俊逸,洒脱出尘,文能提笔,武能——”
“停停停,打住。”闻人雪截断她:“这头起得太久远,想都想不起来,挑重点说。”
陈瀛再叩桌面,声音夹杂着埋怨:“少主,可不许打断我,在凡间你要是敢跟说书人叫板,早把你给逐下茶桌了。”
闻人雪似乎还想反驳什么,就被陈瀛一个眼神瞪回去了,他愣是不服气,也瞪。两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瞪来瞪去,最后还是季慎白劝架,把二人分开,又和和气气补了几句公道话。
“看在小语的面子上,我继续说。”
“说吧,少主允你了。”闻人雪抬抬下巴,神态好像他豢养在家的那只高傲的大孔雀。
陈瀛气又气不过,打又不能打,就开始胡说八道:“俞薄尘暗恋季慎白,季慎白明恋陆玄佐,陆玄佐一开始拒绝季慎白,季慎白死了以后又去应华峰悼念他的故事听不听?!”
“老天爷,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季慎白暗自腹诽。
旁边的闻人雪一下子就呆住了。
“听,听的就是这种!”闻人雪也是个爱八卦的主儿,越不正经的他越喜欢,大约凡间的纨绔也不过如此。
“这故事啊,要从遥远的楚山孤说起,彼时的季慎白,风光无限,可谓是剑修界中的一股清流。同门师兄俞薄尘,自幼病弱,每每一见季慎白练剑,都相当钦羡,可以说是日久生情。”
“嚯,好一个日久生情。”闻人雪笑道。
“但季慎白为人木讷,不懂情调,自然不明白俞薄尘对他的一片心意,可惜可惜。然后他就想了个法子,收俩徒弟,气气季慎白。”
“啧啧啧,季上师真是无情。”闻人雪慨叹。
陈瀛也摇头晃脑:“这大弟子,乃是当今首座沈醉,小弟子自然就是故事的主角——陆玄佐。季慎白对这个陆玄佐啊,可谓是一见倾心,简直就是把魂儿都引到他那处去了,但陆玄佐不肯啊,硬是喜欢师徒恋,这一来二去,俞薄尘莫名身死,两人也就不欢而散。”
“可惜,可惜。”闻人雪状若哀戚,摇头叹气。
“你且别急,后面还有一段。自季慎白自裁谢罪后,陆玄佐才回过味来,原来他对季慎白还有那么一段隐匿的情谊,但是斯人已去,不复当初,只能夜夜空对昔人的遗物,慨叹情分。”
“悲哉,悲哉!”闻人雪像是听入迷了,仰头长啸。
作为当事人的季慎白:“……”
季慎白在心中呐喊:“这么像话本小说的事情究竟是谁在信啊?!有没有长老管管?!”
刚在心中想完这句话,演武堂门口就传来清脆的女声,“何人在此喧哗?”
闻人雪和陈瀛瞬间噤声,好像刚刚大声吵闹的人不是他们两个。
来人走近一瞧,认出他们是悬阳山弟子,先是握拳行礼,随后说道:“晏掌教座下弟子李拓,见过各位。这演武堂是供弟子锻炼武功的地方,禁止喧哗。念及各位初来乍到楚山孤,暂且不罚。”
闻人雪板着脸,严肃回礼:“是。”
李拓见演武堂再无旁人,叮嘱了几句楚山孤的大小规矩,便又踏着大步离去。
陈瀛大气都不敢出,眼见李拓走得没影了才敢呼吸。
闻人雪又变回刚刚的纨绔样,只是声音又压下来许多,他伸手轻推陈瀛一把:“瞧把你吓的!”
陈瀛直喘气,像是真被吓到了:“她可是汝南王府长女,原本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她还是天子近戚……”
闻人雪摆摆手,仍是不在意的调调:“一说回到凡间,你那凡人的规矩就上来了,趁着这位师姐没有折回来再看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吧。”
“小语?小语?你怎么又发呆?”
耳边的声音由小转大,从宛如隔着墙壁说话,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声。
终于,一段耳鸣声过后,季慎白终于清醒。他最近总是发呆,估计是魂魄不全又受重伤的影响,导致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季慎白言简意赅:“少主,我想去应华峰看看。”
闻人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和陈瀛聊“今天下不下山吃东西”,似是毫不在意。
“少主?”他又试探着问一下。
闻人雪见他又问,眼中写满困惑,嘴上说话还是大大咧咧。
“你前几日给我的信,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只写要去楚山孤的应华峰玩玩,少主我早给你问过晏掌教给允了,我好不好?”
原来当日给闻人雪的信件,暗中早已被改成这样的内容,谢星错截胡的竟那般快,果然并非常人。
季慎白思考了一下,随即附和闻人雪:“少主,我这几日记性总是不好,今晚无事,那我现在就去应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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