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你为何戴着斗笠(2 / 2)
陆玄佐离开后,季慎白仰头盯着手里的玉髓,这是一块小小的墨玉,乃是楚山孤弟子中最常见的玉髓,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但他还是将玉髓系了条红绳,郑重地挂在脖子上,紧贴着胸膛。季慎白隔着层层叠叠的衣服摸了摸,嗯,凉的。
至少现在,季慎白已无心去看沈醉的典仪了。但是闻人雪再三叫他去,他哪敢耽搁,月俸的事儿还悬着呢,不去可就没机会说了。
思索片刻,他在桌前坐定,笔走龙蛇,将那夜与谢星错的遭遇仔仔细细写了下来,还特意隐去自己的真实身份,末了又添上几句,提醒闻人雪提防此人。
可刚搁下笔,季慎白心里就犯起了嘀咕:万一闻人雪对谢星错爱慕过头,觉得自己是在污蔑,那又怎么办?
……
还能如何,打道回府便是,跟父母把事儿说清楚,就算帮不上忙,有家人在身边心里也踏实些。
趁众人都仰着脖子看沈醉舞剑,季慎白悄悄凑到闻人雪身旁,迅速把信往他手里一塞。
闻人雪接过信,满脸好奇,刚要开口问,就被季慎白一句“回去再看,这事儿可重要了。”给堵回去了,只能把信放回袖子里。
闻人雪小声嘀咕:“这是什么?”
季慎白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少主,您之前说的月俸……”
闻人雪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扬,笑眯了眼:“回去就给你涨。”
季慎白一听,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还装模作样地问:“少主,您打算给我涨多少?”
闻人雪还是笑眯眯的:“先掌你俩大嘴巴。”
……天杀的闻人雪,等我恢复原身,第一个抽你。
季慎白心里这样想,嘴上却立马服软,低下头,佯装一副乖巧的样子:“少主——我才筑基,打不过他很正常嘛。能跟他过上十几招,我都快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了。”
闻人雪抬眼,望着台上的沈醉,白衣在风中翻飞,脸上覆着白色的无相面具,虽说是剑舞,一招一式却尽是凌厉。众人在台下仰望沈醉,宛若灿星的沈醉。
他似在叹息,又似在思考。
“我记得,沈醉先前是魔道中人吧?”
季慎白装傻:“……应当是的吧,少主问这个做什么?”
闻人雪喃喃喟叹:“所谓正派,所谓邪修,谁又能分得清呢。”顿了顿,“我还想在楚山孤住几天,就以……拜学的名义暂住。”
“少主要向何人求学?”季慎白赧然。
闻人雪信手指着台下的人,随口说:“自然是楚山孤掌教,你现在去写拜帖,典仪结束后派内侍呈上。”
季慎白见他神态有些低落,不好多问,老老实实去找陈瀛凑一块写拜帖。
陈瀛:“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季慎白点头,拈一支笔,垂眸看着呈在桌上四四方方的一张赤色洒金纸。
这样的拜帖,他曾收过无数张,一一拒绝,回完的拜帖他都会使唤陆玄佐销毁。刚开始陆玄佐愣愣的,尚有些许好奇,会偷着翻开窥探其中内容,大多是写上师为人正派,诚心求学云云,右边则是季慎白洋洋洒洒朱批的一个“阅”字。
再偷看一张,仍是如此。凡是楚山孤外的人求学,很少有能让季慎白满意的。
冗长的案牍,陆玄佐一开始尚有些兴趣,翻阅至最后也是兴致缺缺,看也不看皆扔进炉内。
炉里的雷火舔舐着纸张,不消片刻吞噬殆尽,只剩残片余烬散布其中。陆玄佐喜欢待在炉火边,这应华峰就算绿植遍野,仍是难掩此山本质寒凉,修为略低的人,是万万不能久待的。
夜色渐浓,季慎白摩挲着最后一张拜帖,朱笔欲落未落,似在思索,完全不像之前看一个扔一个的样子。
陆玄佐本来昏昏欲睡,无意一瞥,徒生好奇。
“上师,这是……”
季慎白随手把拜帖扔给陆玄佐,饶有兴味。他翻开第一眼,就先被开头的“婚书”唬了一下,后面更是把婚书该有的物什都写了。可能是做贼心虚,也有可能是怕季慎白问责,这个婚书从头到尾都没有写拜帖人的名姓,婚书上只有季慎白的名字高高挂起。
陆玄佐嗫嚅:“上师,这这这…”
季慎白扬扬下巴:“此物你自行处理,夜深也该回去歇息了,明日让接拜帖的弟子去戒律堂领罚。”末了,又补一句:
“五十板,一板都不得少。”
[这次回忆的时间线在小陆入门后不久哦~]
作者有话说:
婚书日后是有大作用的,不过是什么时候出现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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