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旅途终点(2 / 3)
老头一脸古怪地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你拍的。”
原璃点点头。
“你不是摄影师吧?思路差太多。”老头指着那几张更像是放大镜和显微镜,毫无构图可言的天空云彩发出疑问,后面的图像也比比皆是,有整体有细节,细致得像一位操作微型手术的专家。
越往后翻,他默默看原璃的次数就越多,后者眉眼间意外地显露出一点得意。几百张照片扫完,他陷入一阵沉思。
“你跟我来。”
他领原璃到不远处明显不是对游客开放的居民小屋,屋前挂着一串风铃,迎风飞舞,撞出一片清脆。
“画。”
“我不会画画。”原璃看了看被强制塞到手心里的笔,解释道。
哪有这么强买强卖的?
半小时后。
老头大叫:“嘿!你还真是不会画画。”
原璃:“我骗你干嘛。”
一个人在外旅行五天,是一开始就定好的计划。不是因为周宣临而突然做出的改变,不是为了躲避谁,也不是害怕或恐惧,没有想刻意让自己想清楚——就凭他也想不清楚什么。可是心里沉甸甸的部分缓缓着落,他身上逐渐变得轻盈。
因此,想到什么就不着边际、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是您硬要我画的。”
他一张像样的画没画出来,白喝了人家三杯绝顶好茶。热腾腾香喷喷的茶香弥漫在眼前,他坐在小木屋门口大笑。
“我们家画画的天赋可能全传给一个人了,我只会画扇形的太阳和波浪号的水。”目光无心一瞟,又落在随风起舞的风铃上,原璃笑道,“让您失望——”
他忽然发现风铃后的那一堵墙,五彩斑斓,似乎有各种各样的签绘。
这里与世隔绝,草地一望无垠,天空碧蓝如洗,手机一天都可以不开机,一眼就能望见落日。原璃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像在漫展上一样的东西,即便这座土墙粗糙斑驳,画作上墙只能石刻,远比不上一只游转自如的记号笔。
老头嘴里还在碎碎念,可能极少遭遇看走眼这样的滑铁卢,有些愤懑。原璃走到强前,先远远地拍下一张。回过神来,才忍俊不禁,这面墙其实对他没什么用处的,不用像解剖一样片片分明。
最早的刻印还会写年岁,上个世纪末,画风还很圆钝,有一些他不太能认出来的国风人物。到后面人们不再留名,但是人头他就能认出来许多了。
他捧着茶蹲下,借着煤油灯的一点点余光,很艰难地探视,手不知不觉触到了石壁上。这是什么?
一只拳打镇关西、脚踩七彩祥云,会打咏春拳的猫。
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而且仅有一个名字。是lin神。
前年那部很小众的番里,最出彩的一卡。
“出疆的时候,可以提前订右边的位置,天气好的话,从窗户视野里可以看到天山。”
原璃放下那盏煤油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盘腿坐在那里,眉眼弯弯。
“我说你可别随意坐啊,我家里可是养了牛又养了羊的。”
“您是同行?”原璃不管不顾地问。
老头一怔,骄傲站直:“那可不,一眼就看出你是制进给原画和美术取材。”顿了顿又问:“辛苦吧,休假变工作。”
原璃只笑着说:“还好。‘没有原画不想干导演。’您没想到,我是全外行吧。”
他们聊了很多。
两个很奇怪的人就不用彼此考虑礼仪问题,为什么在这种地方隐居,门外汉为什么要干制进,这种冒犯的人他们都是你来我往,虽然谁都没给出答案就是了。不过最后,原璃还是有幸得知了他的名字。
小于在,抑或是任何一个同行在,都要惊呼,你知道他是谁吗?!
天色太晚,老人抬灯送了他一段,听到这没大没小的小子问:“要不要进我们组里?”
老头:“想得美啊!”
“我试试嘛。”原璃也没多失望。
老人说几十年前没有电脑合成时期,人们也能从画面中感悟到光影和美好。
“没有爱和感知是走不远的。”他似乎意有所指。
原璃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那一天对那个女孩无效的劝慰又一次涌进了脑海里,制进也能算是一个创造的职业吗?
“我承载不起。”他说,“至少现在也还不行。”
“就送到这里了。下次来,找那个风铃。”
他点头,目送,心想,周宣临,乃至于很多人,是否也走过一模一样的路。
盼星星盼月亮。
他在回程的飞机上看到了天山。
那场聚会和酒醉造成的混乱,随着这些天很乖巧的一张张联络记录,消除了它原本的庞然压迫。
“3号口。”
落地后的第一条微信。
他刚要回复,小君忽然着急忙慌进来一条:“小原,快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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