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哄人(2 / 3)
楚夭正扶着门框换鞋。
楼道的光斜斜照进来,塑料袋被挤得沙沙响,门把手和柜子发出不轻不重的磕碰声,秦闻州的声音不大,又隔着没有开灯的漆黑客厅,也不知听没听见最后一句话。
几秒钟后,门轻轻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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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垃圾回收点在小区门口。
楚夭抄近了路过去,走的绿化带里那条鹅卵石路,回来时却不急了,颇有闲情逸致地顺着路灯昏暗的主干道慢慢走。
不远处,14幢楼的斜对面停着一辆车。
他没有刻意去记祝风停每一辆车的车牌,不过巧的是,某人今天开了那辆在西环街266号帮忙搬过家的车。
几分钟后,楚夭站在那辆鬼鬼祟祟的黑车面前,面无表情地用力踹了一脚大灯。
黑车立刻鬼叫起来,嗓门响亮,活像公鸡打鸣,附近的窗户接二连三亮起,远处长椅上的树窜动一下,掏出什么东西一摁。
车哑了,但转头车灯一亮,将长椅那块照得亮如白昼。
被照个正着的祝风停:“……”
当场就想把这辆吃里扒外的车卖了。
楚夭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嘴角小幅度一勾,转身就走。
祝风停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追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动门关闭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你等会儿!”
楚夭停了下来,没进电梯,还问他:“有事?”
祝风停没想到他真等了,一个急刹站住,下意识摸了摸兜,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来。
想说些什么,又没提前打草稿,半天没能蹦出个屁,索性一把拉起楚夭的手腕拽着往外走,刚拽两下,又犹犹豫豫地松开,用眼神试探着发出询问,好像很担心他生气似的。
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罕见,简直像拆完家被主人逮住的狗,楚夭不由担心起来,主动开了金口:“是执行部出什么事了?”
“没。”祝风停不知怎地就收到了“不生气”的信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重新握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把人弄回了车边,按下钥匙。
随着一阵劲爆的音乐,后备箱缓缓开启,只见满满当当的玫瑰花和星星灯簇拥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的字已经融化了,勉强能分辨出“……爱……生气……”几个字。
祝风停也没料到蛋糕会化掉,大概是之前在楼下呆的时间太久了。
阳台上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在夜晚传得很远,他几次想上去,又莫名其妙泄了气,准备抽完烟就原封不动地拉回家,本以为会无功而返,没想到楚夭居然自己下了楼。
总之,还是送出去了。
这些东西是在秦闻州的倾囊相授之下准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其实雷电小狗还额外发了一大段长长的行动计划表,连台词都帮忙拟好了,但实在太长,祝风停觉得十分啰嗦,只挑了重点看。
前面什么什么忘了,后面什么什么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蛋糕和鲜花送完之后,可以试着邀请楚夭回家。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他照着攻略问,语气仿佛在责备夜不归宿的伴侣。
楚夭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爱生气”几个字上移开。
和以前钟虞准备的那些惊喜相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儿,差不多是人类和草履虫的区别,如果再搭配那句干巴冷硬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大概连草履虫都算不上了。
嗯,再说上面不是写了,他就是爱生气。
“和你有关系?”
……这跟秦闻州给的剧本不一样。
祝风停搜肠刮肚回忆一番,没能从里面找到合适的,只能自己发挥了,努力让语气听上去像在哄人。
“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行,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管你和谁喝咖啡。但那条消息不是你自己发的?我来了你又不高兴,发了干嘛?”
楚夭:“……?”
这辈子走过最绕的路就是直a的脑回路。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从这段意义不明的话里抓住了唯一一个明确的重点:“你的意思是,我发消息给你多余了。是吗?”
“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等会儿!我是说你可以不用发……哎哎!”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祝风停想拦,但没敢。他叹了口气,觉得秦闻州的恋爱宝典不行,顶多只能骗骗裴灼那种单纯乖巧的omega。
还是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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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楚夭被隔壁的噪音吵醒了,一阵阵的,颇有些没完没了的意思。
昨天晚上喝了酒,度数不算高,但还是有点头痛,也可能是被某人烦的。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扶着快要掉下来的睡帽,慢吞吞穿好拖鞋,打算过去和隔壁讲道理,让他们安静些。
一开门,七八个穿着“白犀牛搬家”制服的人齐刷刷看向他,隔壁邻居正站在电梯口,不耐烦地看着光脑,催促:“一个小时内全部弄好,我还要去上班。”
楚夭:“……”
楚夭清醒了:“你又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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