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老子就是把人软禁了(2 / 2)
钟虞同样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像是要将人从里到外剖开,意有所指道:“你觉得是谁换掉了那支腺体修复剂,祝执行官?”
“……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祝风停终于没有继续避而不谈,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又去摸兜里烟,摸了两下都没摸出来,“……随便你怎么想。”
“没有吗?”钟虞耸肩,“你现在是执行官了,而且是个不喜欢实验体的执行官。”
“老子喜不喜欢实验体轮得到你来——”
“我还拿到了几张监控截图。”钟虞晃了一下手里的光脑,咄咄逼人道,“治疗舱里都是血,他身上也都是血,你还真下得去手。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他哪都不能去,谁也见不了,你很满意吧?”
“你他妈的说够了没?!”
两人的信息素同时暴涨,洪流般咆哮着倾泻而出,你死我活地撕咬起来,仿佛两头争夺领地杀红了眼的野兽。
半晌,钟虞忽然后退了半步,微微一笑:“别太激动,这些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事情早就过去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重点是——楚夭是不是也这么想。既然你觉得楚夭不会跟我走,那就让我上去见他。”
在信息素之争中略胜一筹,祝风停没有丝毫胜利的快感,额角青筋直跳,快把兜里的烟盒捏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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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场医疗事故发生得突然。
他匆忙结束任务从外地赶回来,却发现每个人都目光怪异地看着自己。
只有十五岁的陆谦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踌躇半天,才很小声又不安地问:“祝哥,你、你出任务前一天为什么要进药剂准备室?老大的腺体修复剂被人换了,我们查监控,发现监控录像也被修改过了。技术组还原出来,看到你进了药剂准备室……”
病房门口也站了四五个实验体,正冷冰冰地看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祝风停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眼下挂着两片乌青,神色冷厉,“让开!”
“祝哥,祝哥。”陆谦赶紧拉住他的衣角,拼命把人往后拖了拖,“技术组有个新人,操作失误,把那个录像上传了邮件,发送的时候又不小心抄送了全体……”
“只有一个进出录像,所以?”祝风停眼神冷得仿佛要吃人,一个个扫视过去,“有直接证据吗?别以为自己很清白,实验体伤害人类案件这里发生得还少?培养罐里出来的东西倒装得像模像样起来,给我滚开!”
这话一出,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饶是陆谦都被扫射得抽泣了一下,还得努力上去拉架。
一片混乱中,病房门“咔嗒”开了。
不知是谁出来,说了句:“别闹了,都别打了。老大说他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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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如坠冰窟的感觉,祝风停到现在都还记得。
虽然楚夭回到执行部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异样,平静地调查、谈话,准备离职交接,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下去,但他就是觉得楚夭在躲自己。
往常祝风停对这种细微的差别并不敏感,顶多能分辨出楚夭有没有在生气,也经常弄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生气。
比如有一回休假,楚夭问他最近有没有感兴趣的电影,他转头安排了团建,为了公平起见,电影票还全都打乱了随机发放,结果就是莫名其妙被冷脸了一个礼拜。
但这次不同。
他也试过找楚夭谈谈,但每次都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对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时常和身旁的人说着话擦肩而过。
这样的区别对待一直持续到楚夭离职的前一天晚上。
三更半夜的,光脑突然跳出一条消息,他怔了一下,猛地翻身坐起,黑暗中荧荧的光将眼睛照得很亮。
楚哥:能来我家吗?酒买多了,喝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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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你见他。”过了很久,祝风停平静地开口,好像方才的暴怒不过是一场幻觉,“他现在是实验体,监管权在我。”
“有必要这么记恨?”钟虞皱眉,“只是在实验体销毁问题上有分歧而已,都过去四年了,他腺体都伤成那样了,你竟然还要找这种莫须有的理由软禁他……”
祝风停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忽然笑了一下。
“对。”他说,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皱巴巴的烟,“啪”一个响指点上,像个混蛋一样道,“老子就是把人软禁了。你想带走,你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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