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71章(1 / 2)
啪嗒——
毛笔落到了桌子上,墨水溅出来,在刚刚写好的字上落下了细碎的黑点。
秦术之面无表情地很慢地眨了下眼睛,瞳孔中像是有什么在渐渐冰裂崩塌,“跟谁?”
“是沈蒲,听说他有了身孕,所以是以主君之礼……太后!”
话还未说完,只见秦术之的身体微微一晃,眼看着就要倒下,流裳顿时大惊失色,忙上前将人扶住。
流裳扶着秦术之在椅子上坐下,忍着眼眶里的酸涩道:“
太后,您仔细身子……”
秦术之的脸上却已经布满泪痕,他红着眼眶推开流裳,起身不管不顾地将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全都扫到了地上。
“那明明是我的位置!”
秦术之颤抖着唇,像是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扶着桌边缓缓地跪坐下来,铺在桌子上的宣纸在被他攥得扭曲起来,他低着头,长发从他的脸侧垂落,委屈又绝望的啜泣声在殿内响起。
“她本该是我的……”
*
因为下雪的缘故,白日的光线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了些,从巴掌大的铁窗中透过,为昏暗潮湿的牢房增添了几分光亮。
一只苍白的手落在从窗户处落下的光线中,像是为了抓住什么一般缓缓握紧。
这时,牢门被推开的嘎吱声在寂静中响起。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大过年的,也就咱们还得留值在这儿看犯人了,唉……”
“别发牢骚了,我这也回不去,就当是给你做个伴儿了。”
走在前头的女子有些无奈地对后面的女子道。
桌上的油灯被点上后,牢房里也明亮了一些,原本走在后面抱怨的女子坐到凳子上的同时,顺便扫了眼牢房,随后便抬了抬下巴,“不止你,还有这些犯人陪着咱们俩呢。”
“瞧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我刚得了件儿好东西,瞧瞧这个。”
说着,坐在一旁的女子,跟变戏法儿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摘了布塞后,便放在了桌子上。
闻见了味道后,刚刚还一副不情不愿模样的人,顿时两眼放光,“这是好酒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今日林相大婚,我有位好友就在里头做迎亲仪仗,除了赏钱果品,还得了两瓶酒,这不刚回来就给我送了一瓶。”
刚一说完,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锁链碰撞声,紧接着一个崩溃到透着怨毒的声音在牢房中响起,“你说什么?今日是谁大婚?!”<
两个狱卒皆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视线循着声音找过去,只见身后的牢房中,一个面色憔悴披头散发的男子站在栏杆前,苍白的手死死抓着木栏,像是一只怨鬼那般盯着她们。
两人对视了一眼,带了酒过来的女子笑了笑,先开了口:“今日是林相大婚,怎么你也想吃这喜酒?”
牢房里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苏子离的表情像是失了魂般,转瞬又变得目眦欲裂,“是谁,她娶了谁?!”
另一个女子不耐地站起身,“娶了个天仙儿……反正轮不着你,再嚷嚷休怪老娘不客气了!”
还坐着的女子边重新塞上酒瓶,边谨慎地开口:“说起来她和林府也沾亲带故的,别太过了,咱们出去喝便是,顺便弄点儿小菜下酒。”
“沾亲带故的林府能将他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听说他当初在林府出事的时候,吃里扒外攀附永康侯,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说两句吧你……”
两人的声音消失在牢房里,只有桌子上的油灯还在静静燃烧着,照亮着这片昏暗的牢房。
栏杆后面穿着囚服的纤瘦身影扶着木栏跪了下来,苏子离靠着木栏,表情寂然而空洞,油灯的影子落在他的眼中,一滴眼泪忽然从脸颊上滑落。
当太阳渐渐西斜,暮色在天边晕染开时,林府的宾客也陆续告辞。但似乎是因为节日的原因,即便宾客离去,但热闹欢快的氛围仍依依不舍般地继续笼罩着这里。
林阮云在侍从的搀扶下进了新房。
屋门从里面关上,林阮云背靠着屋门,静静打量着屋中的布置,满屋的金红华贵。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使她的眼眶也有了些热意。
视线穿过雾气般的红帐,落在安静端坐在床榻上的身影上,心口传来微微的又烫又麻的感觉。
林阮云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用带着些不稳的脚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她胡乱拨开碍眼的红帐,取下架子上的喜秤,在距离沈蒲两三步的时候,她忽然放缓了脚步。
盖头被挑起,林阮云终于看到了沈蒲的模样。
描画过的比平日更为精致的眉眼,涂着口脂显得饱满红润的唇,白皙无暇的脸颊没有涂半点脂粉,但当雪白的肌肤上透出属于血色的粉润时,看起来却比涂了脂粉的样子更为诱人。
沈蒲被她这样灼热的目光看得耳尖滚烫,心口传来的阵阵悸动,也让他有些受不住似的垂下眼睫。
“妻主……”
这时,她的身影俯下,接着眼尾的位置便落下了一个轻柔又温热的吻,她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今儿迎新春,再迎你进门,这便是双喜临门。”
沈蒲眨了眨眼,随后便笑着用双臂勾住她的脖颈,吻上了她的唇,又像不够似的贪心地胡乱吻上她的脸。
林阮云被他勾的呼吸急促起来,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伸手提醒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蒲的唇这才从她的脸上分开片刻,眼神迷离地快速道了句:“我如今可喝不了酒。”说完又仰起头要去亲她。
林阮云却往后仰了仰,笑着无奈道:“月份不足,旁的事也做不了。”
沈蒲瞬间就蔫儿了下来,低头微微鼓起脸颊生起了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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