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1 / 2)
一夜宫变,并不影响朝阳准时从东方升起,也不会使寻常百姓的日常有所改变,当鲜艳绚烂的朝霞洒落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时,也映出了行人交错的身影,随后叫卖的吆喝声渐渐此起彼伏地响起。
“诶你这人走路不看路的?”
身形略有些高大的女子看着撞到她怀里的人,瞧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走路不长眼睛的?
只见那人忙站直身体,歉疚的神色中带着焦急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在下有要紧事,请姑娘多多包涵。”
说完她就抱着怀里的篮子,越过女子,快步朝着城北的一处民巷跑去。
女子不悦地撇撇嘴,但也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只是掸了掸衣袖,便也转身走了。
吴瑛一直跑到了巷子最里,在最里的一间院门前停下。
但没过多久,却又再次紧张似的来回踱步,随后又愣愣盯着院门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上前怕惊扰了人似的上前谨慎地敲了两下门。
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吴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当院门被打开,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时,一抹失落从心底悄然划过,但下一瞬,她便被眼前男子的容貌紧紧吸住了目光。
“你是?”
往日有人敲门,一直以来都是石绫开门应对,但鲜少在早晨时便有人上门,且又是个陌生女子,石绫此时也不在,令沈蒲难免有戒备。
像是看出了沈蒲的戒备,吴瑛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将头低下,“不知石公子可在?”
沈蒲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些审视,“他一早便出去买菜了,你找他有何事?”
吴瑛眼中明显闪过失落,却又很快掩住,再抬起头时,表情也坦然了不少,“公子大约不知道我,前几日我母亲病重,是石公子出了银两找大夫,替我母亲医病的。只是我家境贫寒,的确没有银两偿还,所以便将家中攒下的鸡蛋一并送来,既然石公子不在,这点心意还请公子代他收下。”
沈蒲想起来石绫是与他提起过这件事,他看着眼前满满一篮子的鸡蛋,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你将东西给了我,你母亲怎么办?”
吴瑛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色,“我母亲前日便去了,昨日下的葬,我已经决定参加明年春试,已与同乡好友约好明日前去会英馆读书,所以我留着这些也无用了,就请公子收下吧,也请公子替我向石公子道声谢,日后,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见了……”
说完,她又将一篮鸡蛋往前面递了递。
沈蒲这才发现她一身缟素。
但看她一副,若是他不要这鸡蛋,便要一直这么举着的样子,沈蒲也只好伸手接下,又想到她不久前丧母,也略动了些许恻隐之心,犹豫了下,还是克制地道了句:“节哀。”
似是没想到自打开门就没有露出过其他表情的男子,会对她说这句话,吴瑛愣了下,很快又受宠若惊一般忙道:“多谢……”
告辞准备离开时,一转身便看到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马车,一个穿着青衣系着白玉带的女子,正坐在马车外面,一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方向。
准确来说,应该是这男子的方向。
因为有些远,吴瑛看不清那女子的表情,却莫名地感受到了她的怒意。
再一转头,只见男子也目光紧紧盯着巷口的身影,神色是和方才的冷若冰霜截然不同的温和柔软,连唇角也不自禁地露出了笑意。
像是一朵冰雪消融后绽放开的美艳的鲜花。
就在她看痴了的时候,马车声也越发靠近,直至在院门前停下,眼前的男子忽的敛去脸上的笑意,变得冷漠疏离。
但不是对她,
而是对着来人。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听不出情绪的女声从背后响起,吴瑛后背顿时窜起了一股寒意。
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只是随意束着长发,身穿青底绣着玉兰花纹衣袍,若不是表情冷沉,清丽的容貌倒令人赏心悦目。何况此人身上带有的属于上位者的危险莫测,令人无法忽略,莫名地让吴瑛心口发慌。
她再笨也知道这女子是为谁而来,于是也不敢再逗留,只朝两人作了个揖,便转身快步走了。
林阮云目光定定地落在沈蒲身上,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是问:“她是谁?”
宫里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全都被她丢给了戴青屏和胡将军,她换了身衣裳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见他。
就是为了不再那么晚,想在白日见见他,同他说说话。
谁知刚来就见他和一个陌生女子说话,还收了人家的东西。
林阮云不想冲动生气,也怕自己误会,所以她问了一句,她想亲口听到沈蒲的解释。
但对方并未理睬她,在她问完便进了院子,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林阮云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也不曾想他为何进了院子,还留着门让她进来。
一夜未眠的疲倦,刚刚看到的场景又令她不断猜疑,和沈蒲冷淡疏离难以捉摸的态度,一切都让林阮云即将快要走到失控的边缘。
进了屋后,沈蒲随手将装了鸡蛋的篮子放在桌子上,自己则走到盥洗盆边净手,擦干净后,又在梳妆台边坐下,拨出一部分发丝握在手中,便拾起妆台上的檀木梳,动作轻缓地梳起了发。
从头到尾都不曾回头看过一眼身后的林阮云,只当她不存在一般。
直到铜镜中多了一抹身影。
“那个女人是谁?”
林阮云何曾受过沈蒲这般明晃晃的冷落,如今他这般,更是让她抓心挠肝得难受,语气中已经含了三分怒意。
沈蒲垂下眼眸,抑住想要勾起的唇角,神色仍然是清凌凌的,疏离淡漠,他往后瞥了一眼,目光便重新落到了铜镜中,“大人要娶的是将军府的贵公子,奴这样的人自然是配不上大人的,奴既然离开,大人难不成还要奴一辈子守着您?奴总该也要为自己寻个依靠才是……”<
听到前半句时,林阮云本想解释,但在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她瞬间握紧了藏在袖下的手,眼眸中仿佛也覆上了一层阴影,“这么说,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寻的依靠了?”
沈蒲似乎没有察觉出林阮云的变化般,仍然自顾自地,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道:“有何不可?这不是大人您一直想看到的吗?您一直不愿意碰我,不就是为了等着这日,让我离开您之后,也好寻人家。”
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夹杂了一些轻颤,像委屈又怨怼一般回头,“您一直以来,都从来不曾真的想要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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