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离开(1 / 3)
流裳扶着秦术之下了马车,但周围过于死寂的环境,让秦术之心中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甚至连提灯出来迎接的宫侍也没有。
秦术之瞬间变得凌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扶着流裳的手,一瘸一拐却又着急地朝殿中走去。
“太后您仔细腿……”
流裳一边劝道,一边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在看到灯火通明,宫侍却全都倒在地上昏迷的场景后,秦术之忽然像是明白了是什么似的,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面容上甚至露出了平静到绝望的表情。
她的不告而别,让他不知所措。
只要她想走,他根本留不住她。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留住过她。从前是,现在也是。
身体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不稳地晃了晃。
侍卫提着水桶,将还在地上昏迷的侍从一个个泼醒。
这些人在见到站在宫院中的秦术之时,也不知是被冻得还是怕的个个抖若筛糠。
“太,太后,是林相身边的红岚将奴才打晕了,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求太后饶奴才一命吧,真的不关奴才的事……”
宫侍们哭天抢地的求饶声,秦术之理也不理,只是木着脸在流裳的搀扶下朝偏殿的方向走去。
踏入偏殿,先前被留下负责伺候林阮云的宫侍,此时也都被泼醒了,一个个像只落汤鸡似的低着头,缩着肩膀跪在地上。
秦术之的眼中就像再也装不进其他似的,只是静静打量着偏殿里面的摆设,还残留着林阮云住过的痕迹,白日她用过的茶盏,还有读过的书现在一动不动地待在书案上。
他扶着流裳的手,缓缓走向床榻,弯腰坐下,手指充满留恋地在褥子上摸了摸。
这时有宫侍匆匆忙忙进来,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紧张又惧怕地看了眼秦术之,随后又欲言又止地看向流裳。
流裳见状,便走过,只见宫侍低语几句,红岚忽然变了脸色。他抬手示意公宫侍下去后,自己则转身朝秦术之走去。
只犹豫了一下,流裳就开了口:“太后,苏子离他不见了……”
秦术之仍是看着手下的被褥出神,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似乎根本不在意苏子离的去向。<
流裳心里其实很清楚,太后不在乎任何人,唯独不能接受林阮云的离开,她一走,将太后的魂也带走了……
想到这,他脸色苍白地扯了扯唇角,他不也是一样吗?那点心意连表露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流裳转身,准备找御医来给秦术之瞧瞧膝盖的时候,余光中的身影微微一晃,接着就倒在了床榻上。
“太后!”
*
夜深时,一辆马车驶入静谧的民巷内,最后在其中一间院前停下。
林阮云在红岚之后下了马车,她看着眼前的院门,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情怯来,等下若是见到沈蒲,她该说些什么呢?他是否还在怪她?
但沈蒲还愿意做点心给她吃,是不是也说明他心中同样也放不下她呢?
红岚似乎看出了她在犹豫什么,只站在一边并不催促。
而就在林阮云想着要不就远远瞧他一眼罢了,这时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石绫提了一壶药渣,刚一开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尤其是在看到林阮云的时候,他惊得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大,大人,真的是您?”
门既然开了,林阮云也就没有理由再退缩,她点点头,“沈蒲呢?”
“公子已经睡下了。”
听了这句话,林阮云莫名松了口气。
石绫此时哪里还瞧不出来林阮云深夜来此为何,忙退到一旁,话却说得委婉,“夜深露重,大人和红岚姑娘先进院子里吧。”
红岚像是赞许石绫的上道儿一般,多看了他一眼,谁知对方却压根儿不理她,等大人进了院子,他便低着头跟在大人身后,一起进了院子。
好像刚才只是顺带提了她。
红岚:“……”
走到屋门时,林阮云刚准备进去,又停下了脚步。
石绫瞧瞧抬眼,像是看出她在犹豫什么一般,略一思量,便笑着道:“公子近日夜里总被恶魇惊扰,所以便请大夫开了帖安神的药,这两日公子吃了,精神果然好了许多,晚上也睡得沉,鲜少再醒。”
听完,林阮云缓缓露出了一抹很浅的笑意,随后也不再犹豫,抬步走近了屋子里。
红岚和石绫全都很识趣地留在了外面。
石绫提着药渣罐子,自红岚身前经过,仿佛心情很好似的勾着唇角,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红岚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他身后。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红岚倚靠着门框,忽然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石绫:“……”
屋子里,林阮云站在桌边,静静望着正在床榻上熟睡的男子。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他微微侧着头,呼吸轻浅,睡着的模样使记忆中那张明艳惑人的脸,透露出了些许单纯无害来。
不知不觉,林阮云已经走到床边,在他的枕边坐下,这样的姿势可以让她一低头就能以最近的距离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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