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体谅(1 / 3)
玉华殿内此时一片死寂。宫侍们低头立在殿内两侧,纹丝不动,仿佛是没有气息的死人。
只有炉内的焚香在袅袅升起。
乌黑柔顺的发丝自凤榻上垂落,躺在榻上的男人侧脸朝里,露着白皙的脖颈,闭着双眼似是在熟睡。
这时极轻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进了殿内后,似乎停顿了下,但随后又变得更加轻缓。
流裳在离凤榻不远的地方福了福身,“回太后,林相今日并未留在政事堂守值,而是出宫去了。”
榻上的男人像是被打扰了睡梦一般微微蹙眉,却没有醒来。
流裳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眼神也变得有些晦暗,“奴才打听到,林相今日是为了陪一个男人放灯,才出宫的。”
话音落下,秦术之便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里有丝毫的睡意。
“放灯?”
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语一般开口。<
“是,今日是花灯节,太后。”
秦术之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坐起身体,他双手撑在身侧,低垂着头,发丝挡在耳边,落了些许阴影,脸上也看不出情绪。
流裳这时也不敢贸然说话,只默默站在一边,静静等候。
“是哪个男人?”
许久,秦术之才问出了声,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疑惑,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就是那个一直在政事堂后院住着的男人。”
流裳的话证实了秦术之心
里的答案。
秦术之的手忽然攥紧,将手下的绸料抓出了扭曲的形状,眼眸中的怨恨呼之欲出。
接着便伸出手,发泄似的打翻了榻边的香炉。
流裳以及殿内的侍从们俱是一颤,随后便忙跪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前方响起了和刚才的举动截然相反的,过于平静的声音。
“那他们可回宫了?”
流裳默了默,头也更低了些,令人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奴才回来禀报时,看到有马车朝政事堂的方向驶去,便向守宫门的侍卫打听了,是林相出宫时乘的马车,但侍卫排查时,并没有看到林相,是那个男人独自回来的。”
前方榻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快流裳紧盯着地面的视线中便多出了一双穿着罗袜的脚。
“哀家还从未见过他,去将人请来,让哀家瞧瞧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能将她迷成这样。”
听到这些,流裳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
几乎不近男色的林相,如今忽然对一个男人如此宠爱,可见那个男人对林相来说有多重要。或者说,林相正在兴头儿上。
他可不信正怒火中烧的太后只是想瞧瞧那个男人的模样。
一旦那个男人出了事,这无疑会得罪林相。
除去感情上的纠缠,仅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来说,如今并不适合交恶。维持了这么多年表面上的平静,若是此刻被打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已令太后对林相心怀不满,为了顾全大局,也是在咬牙忍着。
今日的事,无疑彻底激怒也压垮了太后。
按理说,流裳身为太后的心腹侍从,是该在这个时候出言劝阻,让太后冷静下来才对。
可他不想这么做。
因为他也恨死了那个勾引林相的男人。
“奴才遵旨。”
*
哭了一路,让沈蒲的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些累了,他靠着车窗,双眸无神,涣散的目光落在虚空,浑身都像是被冻住了没有了知觉。
先前她给予的温柔让他有多么开心,现在就有多么寒心。
眼前的现实,无比残忍地戳破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却又无比重要的事情。
比如她还要他等多久?
会不会重新给他一个名分?
除了他,她还有没有别人?
他不敢问,所以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可今晚发生的事情,这些问题就像刀子一样,不停地扎着他的心。
沈蒲并不奢求她只有他一个人,可要他看着她和别人成婚,只是想一下,他都难过得想要死去。
她什么承诺都不给他也就罢了,如今还瞒着他这些。
就像胡昀说的那样,他和那些养在后院里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沈蒲愣住了,像个没有生命的躯壳陷入了长久的怔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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