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赌气(1 / 2)
睁开眼睛的时候,林阮云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软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刚一准备起来,就察觉到怀里有些异样的触感。
掀开被褥,就看到沈蒲蜷缩在她怀里,还在熟睡着,只是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泛着红,似乎是哭着入睡的。
怎么哭了?
林阮云眉眼微蹙,撑起身体正要伸手想去拨开粘在他脸颊上的发丝,刚刚还在熟睡的人就醒了过来,带着些许懵懂地眨了下眼睛,目光缓缓移动,落到了面前的指尖上一瞬,接着沈蒲就看到了离他只有半臂距离的那张清丽沉静的脸。
在到她的那一刻,只见往日那张向来无害温软的脸,瞬间变得疏淡,眉眼甚至染上了几分阴沉,令林阮云一时有些怔滞。
从没遭遇过冷脸的人,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林阮云下意识便觉得他是受了什么委屈,“你怎么……”
刚一开口,沈蒲就掀开被褥,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阮云此时只是用手臂半撑着身体,处于半躺着,这样就变成了他在上,而她处于低位需要仰视。
林阮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便也要起身,谁知这时沈蒲忽然朝她压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双唇。
灼热的气息相互交融,却不像之前那样热烈痴缠,更像是发泄什么似的啃咬,唇瓣上猝然传来的一丝刺疼,让林阮云下意识张开口,他便趁机而入,同她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知道沈蒲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应该推开他,同他问清楚才是。但他的唇落到她脖颈上时,很不合适宜地,林阮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还紧贴着她,隔着衣物都可以感受的他身体带来的温暖和柔软。
林阮云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正在沈蒲张口要对着她脖颈间的痕迹咬下去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握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推倒,变成了下面的那个,他喘着气怔怔看着俯在他身上的人,那双沉静的眼眸暗得惊人。
像是可以将他整个吞掉一般。
沈蒲握紧了手又松开,同她对视的目光却没有挪动半分,还是一副赌气似的冷淡的模样,身体却兴奋到克制不住地颤栗。
四目相对,感受到握着他手腕的手,在缓缓上移,直至与他十指相扣,她便低头有些凶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时,屋门被从外面打开,试探着迈进一只脚进来的崖儿,看到床榻上的一幕时,脸蛋顿时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
这一百年也不曾有的事,怎么偏偏就叫他撞见了……
接着就扑通一声在门口跪了下来,硬着头皮开口:“大,大人,戴大人来了,像是有急事,现在就在前厅等您呢。”
林阮云蓦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沈蒲白里透红又满是媚态的脸,她闭了闭眼,像是怕自己失守抓起被褥就将身下的人盖住。<
隔着被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藏在被褥下的人,灼热的视线,像是要将被褥烧出一个洞来,但即便薄汗从鬓角渗出,她都没有任何动作,平复了些许,这才起身下床。
崖儿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子,只见她发丝略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白皙精致的面庞透着淡淡绯色,唇瓣像是抹了口脂一般的红,就连冷淡地看着他的双眸都变得勾人心魄。崖儿看得耳热,羞怯似的低下了头。
等到人出去,沈蒲才缓缓将被褥扯下,通红的脸蛋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不满还是被憋的……
他侧过头,一眨不眨地怔怔凝视着林阮云枕过的地方,纤浓的眼睫下仿佛氤氲着热气,瞳眸深处却是无法遮掩的冷沉。
又丢下他一个人。
任何人都可以比他重要。
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眼睫轻轻一颤,气恼似的抿紧唇却又难掩羞耻地扯过她盖过的被褥,掩住口鼻,接着就将另一只手伸进了被褥。
前厅里,戴青屏正坐在圈椅里一手支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却是一副紧锁眉头的样子。
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她就立即抬起了头,迷迷蒙蒙地朝前方看去,像是要逼着自己清醒过来似的,她使劲摇了摇头,起身朝林阮云的方向走去。
“可,可算等到你出来了……”
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林阮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忍不住蹙了蹙眉,用袖子挡住了口鼻,还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又到哪儿鬼混去了?瞧你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大理寺卿,分明是个酒鬼。”
话虽这么说,林阮云还是命人下去备些醒酒的茶上来,接着就绕过桌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戴青屏只是胡乱揉了揉眼睛,跑到桌案前面盯着林阮云看,然后脸上就露出了意味深长又揶揄的笑,“啧啧啧,还说我呢,你自个儿就好到哪里去了?出来前你照镜子了没,现在你这脸上就写着俩字呢!”
林阮云只听崖儿说戴青屏有要事,只是稍作整理就出来了,却没有细瞧,便朝戴青屏投去疑惑的目光。
戴青屏那张红红的脸蛋带着醉意,眼神却带着炯炯的光,简洁有力地吐出了两个字:“发春!”
林阮云:“……”
酒色皆误人。
这时林阮云心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
整日里冷淡得像个出家人似的,戴青屏难得见到林阮云这副生动又惑人的样子,对于何人能有这样的本事将她拉下凡尘,变成了这副模样,带着十成十的好奇。
看到戴青屏的表情,林阮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先发制人,先开了口:“这么晚了,你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闻言,戴青屏霎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连醉意都淡去了不少,唇角勾起了似扬非扬的弧度,神色莫测地看着林阮云,“你不是问我今日去哪儿鬼混的么?”
林阮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府的那位长女过生辰,前几日就给我递了帖子,让我今日过去。”
片刻的沉默后,林阮云才道:“她请你过去做什么?”
与其说是她在问戴青屏,不如说更像是她在思考时的喃喃自语。
“是啊,刚开始我也纳闷,就你跟秦府如今水火不容的关系,几乎是人尽皆知,我素日又与你亲近,如何都不该给我递这个帖子的。”
戴青屏摸摸鼻子,在桌前的圈椅上坐了下来,“可是人家既然请了,咱也不好不去啊。”
林阮云深深看了她一眼,若真的不想去,她大可以寻个借口推辞,可是她没有。
以林阮云对戴青屏的了解,恐怕她自己其实也想知道秦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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