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和解我一定会找到你的。(2 / 3)
“是因为我根本联系不上!”
纪书禾声音发颤,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倏地断开,她所认为的醉意让积压许久的情绪有了决堤的合理可能。
“而且你还要我怎样!是你一直在躲着我,上次去拓维就不肯见我,家里安排吃饭你也不肯来!是你把我当成陌生人,是你一句话都不跟我!你让我怎么办!”
眼泪掉得更厉害了,纪书禾拿袖管胡乱抹着眼泪。她不想哭的,尤其是不想当着温少禹哭,这个人实在看过她太多眼泪,她不想回国后的第一次失态也是因为他。
纪书禾不想面对温少禹,偏偏她挣脱不开,只能固执地扭开头垂下视线。她还在控制不住地抽泣,肩膀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温少禹,我是好不容易回国的,更是好不容易找到你们。可你这样对我,我要后悔来找你们了……”
所有尖锐的对抗、预演过的阴阳怪气,都在纪书禾的眼泪和这句直言的抱怨面前溃不成军。
温少禹保持着逼近的姿势,落在眼底是纪书禾颤抖的肩膀,不断坠下的眼泪。于是那颗心被眼泪烫得一阵刺痛,不由他本意地生出后悔来。
他脑袋一热,手上用力把纪书禾拉进怀里,拥着她的肩膀牢牢锁住。
“我错了。”
“是我脑子不清楚,是我刚才…不,是这段时间的表现吓到你了。我道歉,我都可以道歉。但我求你,别后悔,也别再突然消失……”
别再一连几年杳无音讯,别再抛下栗子和,他。
温少禹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后怕。
他质问自己,他有什么可拿乔的?八年前纪书禾选择了谁的答案真的就重要吗?
重要的是纪书禾回来了,现在此刻,真实的存在于他的怀里。可她随时会走,工作结束会回到英国。就算有纪舒朗做中间人,难保在纪书禾母亲的威胁下,不会再发生一次之前断联的事。
都吃过一次亏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靠别人有什么用,只有靠自己。
求她留下,或者,跟她离开。
即便她身边还可能还有别人。
纪书禾没听清后面的话,她只顾着把脑袋埋在温少禹胸口,也不管温总的衣服价值几何,把眼泪通通蹭了上去。
她一手拽着温少禹腰侧的衣服,柔软的毛衣早就被扯得没了形状。醉意和伤感散去分毫,意识获得片刻清明时她会觉得自己没出息。
一个拥抱,一句道歉。温少禹就要换她这些日子的委屈。
不够,根本不够。可她也说不清自己想从温少禹这儿得到什么,反而现在的拥抱温暖有力,就已经足够让她产生眷恋。
“你跟我道歉。”纪书禾声音瓮声瓮气的。
温少禹根本没打算松手:“对不起,是我意气用事,是我错了。”
见纪书禾没说话,温少禹低头看了看她发顶又继续道:“我错在有问题就应该说清楚好好解决,不该赌气拿乔说一些伤人的话,不该冷脸装陌生人,更不该开快车吓唬你。”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温少禹又问:“所以现在可以不后悔了吗?”
纪书禾从温少禹怀里退出来,两人的视线八年后头一回褪去伪装,以最直白赤/裸的底色相交。
温少禹依旧没有松开手:“纪书禾,过去八年对我来说没几天好日子,每一个我觉得煎熬的时刻,我都会想到你,想到你跟我说,一切都会好的。”<
他嗤笑出声:“骗子。一切只有越变越糟糕,哪里会变好。可偏偏我想找人算账,连骗我的那个人都找不到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恨你的,那么多联系方式,那么多社交软件,我们不是活在二十年前!可整整八年,你一个字都没有留!”
“我甚至会想,这样的日子能不能有个终结。某天你突然出现,能留个只言片语给我,哪怕是让我别等了,你不会回来了也好。总比我傻子似的一直等,不敢跟别人说我根本忘不掉你,忘不掉永安里的那两年,却始终不敢让自己期待太多来的好。”
“是我根本联系不到你!”
一说这个,纪书禾更委屈:“她早就计划好要带我离开,可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去见我妈的时候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一见面就把我手机摔了,手机卡拔了。从把我从新海带去远京,签证下来后直接飞了英国。”
“头半年我只有短期学习签,要读语言学校考雅思,我妈就跟看犯人一样看着我。没有手机卡,我所有通讯软件都登不上去。到后来我甚至想过写信回永安里,可是弄堂拆了,寄出去的信都给我退回来了,被我妈发现又关了我一阵……”
纪书禾越说越气,攥紧拳头冲着温少禹的胸口重重锤了一拳:“就这样我找回来你还不理我!”
温少禹根本不痛,伸手裹住纪书禾的拳头按在胸口:“不是让你背了我的手机号,所以还是偷懒没背?对不对?”
纪书禾理直气壮的气突然没那么直了:“我怎么知道,真有这样一天……”
虽然心虚,可她对温少禹总有说不完的借口:“而且我在曼城迷路给你打电话,你能来找到我吗?”
“我会去找你。”温少禹肯定,“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毕竟温少禹之前都打算放缓公司发展,去英国读emba。华人圈子说大不大,他想只要人脉到位,总能打听到纪书禾一星半点消息。
年初就差点成行,只是碍于老年狗栗子的身体状况,迟迟没能下定决心。
“所以你还是怪我,对吗?”纪书禾眼底又蓄上了泪,抬头却只能瞧见温少禹凌厉的下颌。
“不,是我错了。”
温少禹低头,试探地捧着纪书禾的脸,见她没再躲,便拿指腹抹掉那逶迤而下的泪痕。
远处忽的响起人群新年倒计时的欢呼声,隐隐约约,模糊不清。
只是温少禹能看见的、听见的只有纪书禾。
“不重要了,过去都不重要了。”
“只要你回来。”身边多了谁,未来计划去哪儿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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