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冬蛰不可控。(2 / 2)
“小书,你最近都没联系我,是不想见妈妈吗?”
夏纯语气忽然变得慢条斯理,反问变成了试探,纪书禾隔着电话都觉察出了危险。
她忙摆出乖巧微笑的模样,还演出几分不舍来:“当然想妈妈。就是作业一直好多,晚上觉都不够睡。去曼城我也不熟悉,还有一大堆假期作业,我怕耽误开学。”
“在这里过年也很好,爷爷奶奶他们对我都很好。妈妈你有什么安排就去忙好了,不用牵挂我的。”
“你确定?”夏纯凛声又确认了一遍。
纪书禾点头:“妈妈帮我和姥姥姥爷问好,等我考上好大学了一定去看他们!”
夏纯望向屏幕上乖巧懂事的女儿,总觉得她好像变了。
…似乎是变得更活泼了,换做以前她不会跟她说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虚话。不,换做以前她的小书只会点头答应,然后问她什么时候出发。
她为什么要留在新海?是真的想留在那个地方吗?她…喜欢那里?
夏纯当即否定自己,就那个破漏到墙壁发霉,铝合金窗框变形透风,来来往往跟迷宫一样的地方有什么可喜欢的。
“那好,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过节费我会打给你爷爷奶奶,等年后我回来再去看你。”
纪书禾总算松了口气,连带着屋里两个凝神偷听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尤其是温少禹,一想到纪书禾蹩脚借口背后可能有他的因素,哪怕一丝一毫,他都觉得心跳如雷,恨不得现在冲出去绕着跑个几圈,这样才能释放掉积蓄到澎湃的荷尔蒙。
“好。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纪书禾脸上的笑意从此刻开始真实了起来,夏纯得出这个结论后心情变得极差。
就好像有什么从前她牢牢攥在手里的东西,不知不觉挣脱了她,然后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纪书禾打定主意要在新海过年,原因除了关于温少禹的,还有便是,因为这算大家在永安里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明年这时候,无论是摇号选的房还是补贴款项买的房肯定都已经能入住了…说不定他们会在装修好的,宽敞的新公寓楼里过年。
那时候温少禹和纪舒朗已经上了大学,不出意外他们都会选择新海本地的高校。纪舒朗终于拥有自己的房间,肯定周末都得回趟家看看,而温少禹……
或许不会像现在似的方便跟他们凑在一起,但应该…也不会住得太远,她总有机会能找到他。
关于温少禹,纪书禾不敢憧憬太多。
他们现在的关系更像是两只需要对方安抚的小动物。破漏的屋外风大雨大,他们紧紧挨着对方,受伤了就你舔我一下我舔你一下。
他们会在对方说话时望着失神,一旦被发现又装作看向别处。会有刻意又不经意的碰触,指尖蹭着轻抚过手背,却只当做无事发生。
他们相处时的状态好像比心动更进一步,不止于那点青春期的悸动与怦然,更像是相处多年,习惯有对方存在而产生了依赖。
他们太熟了,熟到好感表现在明面上都没人觉得奇怪。而彼此虽心知肚明,却都心照不宣。
没有人打算在这一刻捅破那层窗户纸。
很默契,可为什么呢?
某天纪书禾坐在某家连锁咖啡店靠窗的圆桌边,桌上是摊开的试卷和作业,对面是某人的书包和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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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手挽手,和她一般年纪的稚气小情侣苦思冥想,却并没有得出一个自洽的答案。
所以为什么呢?
“在想什么?”
纪书禾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手隔开了些距离刚好挡在她眼前。
猜也知道是谁,她不满地扣住温少禹的手腕往下拉:“幼稚。”
“快比我小两岁,你就成熟了?”温少禹把咖啡放在圆桌另一侧的空位,转身落座,“那天听纪奶奶说,你爸过两天要来新海过年?”
纪书禾没想到温少禹会忽然说起这个,拿起咖啡杯一手捏着吸管送到嘴边:“是,他今年可能有空了吧。”
“你不高兴?”温少禹又问。
纪书禾松开咬扁的吸管,视线垂下轻轻呼出口气:“我和他平时联系的比较少,他来了,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
温少禹盯着她没说话。
而纪书禾在这样的视线里放弃挣扎,扯出个苦笑,直接说了心里话:“我想到我来新海之前,走进永安里之前做了很多心里建设。该怎么和爷爷奶奶相处,该怎么让大伯、大伯母和堂哥不讨厌我。谁知道……”
“现在反而见自己父亲一面都要做准备。”纪书禾又叹一声,抬眸去看温少禹,“这很奇怪吧?”
“不奇怪。”温少禹身子向后靠,手还搭在桌子边缘,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桌上,“昨天他给我打电话了,说除夕接我去那边。”
纪书禾心头一紧正要开口问,温少禹却早料到似的答道:“我答应了。”
不必询问缘由,纪书禾知道答案,那一瞬她更明白了先前自己疑惑的那个为什么。
因为太珍视。
而他们的未来,还有太多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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