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抉择你要不要跟我去伦敦(3 / 4)
“你确实从没尊重过我的想法。”纪书禾忍着莫名上涌的委屈,强忍着鼻尖酸涩,维持着话出口时的语调平稳。
“你告诉我,我该尊重什么?”夏纯侧目看向纪书禾反问道,“尊重你跟着纪向江那个没用的男人?尊重你选择留在新海,留在那个都转不开身的破弄堂?然后为了点拆迁费和另一家人争得你死我活?我就应该尊重你选择去过苦日子,是吗?”
“我费心费力给你规划了一条捷径,让你现在有资本站在我面前跟我讨论所谓的选择自由,是我做错了吗?”
“我是你妈妈!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为你打算!”
“是,你为我做的选择都是对的,可那不代表就是我想要的。”纪书禾却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夏纯通红的眼睛,并没有让自己被这番近乎绑架的言论困住。
她不否认夏纯是在乎她的,只是这份在乎的层级低于夏纯的个人需要。换言之,她始终是夏纯意志的附属品。
“我支持你结束一段对自己不好的婚姻,可当年你一心要带我走,难道不是因为我听话顺从,会在你和我爸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你吗?我就是标志着你结束那场婚姻后,取得胜利的一件……战利品。”
纪书禾深吸了口气:“现在我长大了,我也跟你一样有了想要争取得到的东西,可为什么你不就能接受了呢?是因为在你眼里,我回到新海就等于背叛,我的想法永远低于你的想法是吗?”
“……妈,那样会不会,有点太自私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极其精准地刺中了夏纯一直以来都不愿正视的龃龉。说到底她就是自私,确实拿纪书禾的人生当做她为人母成功的体现。<
尤其是在纪向江面前。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的天眼底光似乎又暗淡了一些,云层重重压在天边,像是不久后就要下一场大雨。
良久,夏纯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她那张依旧精致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的是疲惫。
她不再看纪书禾,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约摸又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开口:“是啊,你长大了。哪怕我想管,也管不住你了。”
她又停顿了很久,久到纪书禾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夏纯又忽然转身面向她。
“既然你总说我不给你选择,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选一次。”
“要么你听我的离开新海,我退一步,随你以后去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都行。”
她顿了顿,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道叹息
:“要么……你依旧选择留下。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我的自私、专制带给你的负担,你也不用再背负了。”
纪书禾站起身,眼底尽是难以置信,她试图跟夏纯剖白、沟通,到头来还是全无用处。
“妈,你现在这样,不还是在用母女关系对我进行服从测试吗?”
“是的。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是,我改变不了。”夏纯就着纪书禾的话,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就是要你在生你养你的妈,和你所谓的未来和爱情之间做个选择。”
“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给你自己选择出一个怎么样的未来!”
……
冬末的傍晚,风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柏寰酒店门前有个长方形的喷泉水池,温少禹本是觉得心神不定带栗子出来透口气,结果水对这只混血金毛带着天生的吸引力,哪怕上了年纪也没不曾减缓半分。
于是温少禹得一边辖制着想要扑腾去玩水的栗子,一边心神不定地观望着那道不时开合的玻璃旋转门。
他不想过多赘述回忆,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从青灰过渡到墨蓝,进出酒店的宾客步履匆匆,却每一张都不是他所期待的脸时,那种焦躁一点点蚕食着他仅剩的理智。
他蹲下身,抚摸着栗子厚实的背毛,再不时低头去看手表。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生怕太频繁的注视会让时间流逝得更慢。
栗子是只敏感的小狗,感知到主人的不安,温顺地蹭了蹭温少禹的手掌,低低地呜咽了两声。
温少禹揉了揉耷拉下来的大耳朵,竟开始询问起栗子:“你说,她什么时候出来?”
小狗不会说话,只能不明所以地呜呜。
“我知道,现在的她不会不告而别,但现在这样的等待,总会让我想到那天下午。”
温少禹眯了眯眼睛,眼前是那天十来岁稚气未脱的纪书禾被他逗着急了,气鼓鼓地换了身衣服出门,说是去见她从英国归来的母亲。
纪舒朗说着她们见面的饭店的蛋糕最是好吃,她就说给他们带,边往外走边跟温少禹说让他先道歉,否则就不给他带蛋糕。
最后那句对不起说了没说,温少禹已然记不清了,他就知道自己从天亮等到天黑,纪书禾却始终没有回来。
“你猜,她出来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见栗子兴致缺缺地扭开脑袋,温少禹双手捧着,硬是给他转了回来:“如果她选择抗争到底,肯定是哭过一场了,说想回家,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但如果她没坚持住……”
温少禹停下,又思忖了片刻:“那她应该会问我,有没有想法去伦敦。”
旋转门每次开合都会带出一阵暖风,每次抬头后的失落,开始无意识蚕食起温少禹对纪书禾的信任,惶恐如同藤蔓滋生缠绕。
“无非就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前期可能会分居两地一段时间,但我有空就能飞去找她。就是你……有点麻烦。”他点了点栗子的鼻子,“只能把你送去给纪舒朗养两天了。”
就在温少禹几乎要被这份焦灼吞没时,旋转门再次转动,一个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了出来。
是纪书禾。
她看上去平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他预想中的泪痕或是激动的红晕,只是脸色比下车前更苍白了些,像是所有血色被抽走,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得惊人,和身后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相比也不遑多让。
她停在门口四处打量了一圈,温少禹站起身朝她挥手,然后纪书禾径直走向他。
温少禹喉咙有些发紧,准备好的询问或者安慰都堵在胸口,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刻的他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学生,但决定成绩的不是他自己的答卷,而是眼前这个人。
纪书禾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街灯的光晕落在她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瞳中,却映出极深的无奈。
她舔舔干涩的唇,轻声开口:“温少禹。”
“我在,你说。”温少禹上前牵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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