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相峙又见面了。(1 / 3)
楚悦手脚利落地往春卷皮上放馅料,肉丝、黄芽菜、黑木耳和香菇丝配比均匀,又提前炒过一遍断生,这样裹皮一炸,外皮金黄时内馅也正好熟透。
她手上动作不停,面前很快出现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素白色春卷,只是目光总忍不住朝大门玄关的方向飘。
眼看着挂钟指针悄悄又走了一格,她终于忍不住,朝厨房里炸春卷的纪成海念叨。
“我说你儿子也老大不小了,性格脾气倒是跟小时候一样。出门前让他抓紧时间带小书回来帮忙,结果呢?”
“都是差不多年纪,以前一张桌子吃饭一个屋檐下住着
的,你看看人家小禹多沉稳可靠。算了算了大过年的,我都不想说。”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作响,春卷在油锅里滚出细密的泡泡。纪成海用筷子轻巧地翻面,待表面泛起正好的金黄便先捞起,一部分冻起来,另一部分等人齐了开饭前再复炸。
纪成海的声音混着油花噼啪传来:“今天过年,平时没时间急急忙忙的就算了。这会儿又没事,慢点就慢点,让他们去吧。”
客厅里,纪奶奶一边看电视,一边慢悠悠地剥核桃,闻言也宽慰劝道:“就是,他们小家伙就让他们去,本来也没指望他们干什么事。”
楚悦还想再说什么,纪成海朦朦胧胧的声音隔着房门又传来:“还有啊,刚才这话可别在儿子面前说。他现在工作挺好的,也就是性子跳脱了点,别老是拿他和人家比,他听到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楚悦也意识到什么,轻轻叹了一声,估计是想到今天是除夕又连忙收住:“我就是想,咱们俩都不是磨蹭的人,你说他这脾气从哪儿遗传的。”
“从我俩身上呗,还能从哪儿。”纪成海笑了一声,“这小子运气是真的好,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无忧无虑长大才能成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别人都羡慕不来。”
楚悦觉得这倒是。
她虽羡慕温少禹沉稳妥帖,却也知道那是拿前半生的困苦坎坷,亲缘凋零所换的,小时候有外婆护着,不也是弄堂里闯祸打架第一名的混世魔王嘛。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会愿意让孩子经历那些来换成长。
算了,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楚悦低头继续包春卷,纪成海炸完一轮,端着个白瓷盘子从厨房出来:“我留了个炸透了,你尝尝咸淡怎么样。”
刚出锅的春卷被斜切成两半,搁在盘中,颜色金黄质感酥脆,从切面看内馅饱满湿润,肯定好吃。
楚悦被占着手,纪成海就拿筷子夹了要喂她:“当心烫啊。”
楚悦拿手肘怼了他一下:“味道怎么样不都是我调的馅嘛。”
“你尝尝,尝尝火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响动和说话声,门铃象征性响了一声,然后纪舒朗指纹解锁推门进屋。
“奶奶!爸妈!我带人回来了!”
纪舒朗的声音总是先一步闯进来,带着点刻意扬高的调子,像是某种带有预示性质的暗示。结果回来的确实不巧,刚进门迎面撞上自己亲爹举着筷子在喂自己妈。
老夫老妻了还怪腻歪的。
纪舒朗默默移开视线,结果一扭头又见纪书禾进门后朝温少禹伸手,要去接他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
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前后夹击!
满屋飘着属于恋爱的该死的酸臭味!
纪舒朗默默闭上眼睛,转身奔向客厅家里最公平公正的“判官”纪奶奶:“奶奶!你快看,是谁过来了~”
“不是让你去接小书的嘛,还能带谁回来啊。”纪奶奶拍拍满是坚果碎屑的手,从旁边摸出自己的老花眼镜带上,“你要带女朋友早说啊,奶奶还没准备红包呢。”
纪舒朗暗暗撇嘴,他是没带,可他妹带了啊!红包什么不准备更好,就温少禹那身家,不趁机宰他几笔都是好的。
楚悦他们靠近门口,早早看到了提着东西进门的温少禹。她怔愣一瞬,又立马反应过来去推纪成海:“愣着干嘛,没看到人来啊。”
“大伯大伯母,过年好!”纪书禾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纪成海只以为是纪书禾,想着一家人不讲究虚的,结果一抬头又看到了温少禹这才恍然:“哦哦哦,是小禹来了啊。”
温少禹从纪书禾身后探头打招呼:“纪叔,楚姨,过年好!”
“好,好!”纪成海正扭头找地方放盘子,却被走来的纪舒朗顺手接过,夹起那半块春卷就往嘴里塞。
“嘶……烫烫烫!”
黄芽菜的汁水被高温锁在皮里,一口咬下,滚烫鲜香的汤汁迸出,烫得纪舒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
“刚出锅的,能不烫嘛。”纪成海见他那副模样也有点嫌弃,只瞥了一眼就转而走向门口两人,“你们俩也是,来就来了,提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过年嘛。”纪书禾熟门熟路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放在温少禹脚边,起身时轻声叮嘱,“我的东西单独放,别和你的混一起啊。”
纪舒朗嘴里还在打快板,一听这话更是差点没两眼一翻晕过去。
回来路上这短短几百米,一个两个都对他千叮万嘱,说纪书禾工作还没稳定,不想让长辈操心,两人的关系暂时不公开。
不准备公开你带他回来干嘛?纪舒朗伸长脖子把春卷咽下去,也不知道在玩什么见鬼的情趣。
所以说啊,谈恋爱真让人失智。
“我知道。”温少禹关上门,将手中礼品分别递给纪成海,“纪叔叔,这份是纪书禾的,这份是我的,过年还来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说这话,快进来快进来。”
纪成海全然不觉温少禹上门有什么不妥,这孩子家里的情况他都清楚,往年纪奶奶总念叨让纪舒朗把人带回来一起过年。
今年不仅纪书禾在,温少禹也来了,倒真有几分从前永安里老邻居们同一屋檐团聚的热闹了。
“谁来了呀?”纪奶奶坐在客厅,隔着个玄关看不见人也听不清声,只依稀听见说有人来着急张望。
纪书禾脱了外套上前搂住老人:“奶奶是我来了,过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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