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酒醉你真的是酒壮怂人胆(1 / 2)
温少禹没立刻应声,只是看着眼前被醉意浸得水色潋滟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从餐桌那头走向纪书禾,捧着她又红又
烫的脸,用力捏了捏似是泄愤一般。
“纪书禾,你是怎么敢对着我发酒疯的?”
“我没发酒疯!”纪书禾立刻反驳,声音被温少禹一扯更加含糊。她试图瞪他,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卸了力软软靠向椅背,顺势仰头望进他探究的眼底。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甚至带上些许不易被察觉的紧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像不知道。”纪书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醉意让她的坦诚变得不加掩饰,“就是,不想你走,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俩没人希望我留下,也没有人会为我改变什么。”
“尤其是他,他现在有妻有女,只会觉得我是麻烦。……她也不是真的在乎我,就是把我当做一个战利品,一个即便她不想要,也不会扔掉让别人捡走的胜利品!”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话语戛然而止,纪书禾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不再言语。
栗子不知何时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向这边,不安地起身朝他们走来。
他像是感受到纪书禾的哀伤,低头舔舔她的脚踝,发现无济于事便又想把脑袋凑给她摸,只是情绪上头的纪书禾始终没感觉到他。
栗子无计可施,去咬温少禹的裤管,意思是让他们去沙发,这样他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搬来安抚他的主人。
而温少禹冲栗子摇了摇头,他伸手,将纪书禾拥进怀里,怀抱稳得像是风雨里始终挺拔的树,任凭她靠着。
他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试图抚平那些焦躁的褶皱。可自己心里,却悄然闪过一丝别的什么。
约摸是惶恐。
就好像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相较于亲情,他只是获得了感情天平短暂的倾斜。
“温少禹你要不要听故事?”
怀里的纪书禾忽然动了动,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只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搂得紧紧的,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温少禹低头,看到的是她柔软的发顶:“你说。”
“可是故事很长的,你会嫌烦吗?”她又问。
纪书禾仰起一点脸,湿漉漉的眼睛从下方看着他,像个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任性的小孩。
“不会。”温少禹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用行动表示肯定,“你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只是他说完,却扶着她的肩,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俯身与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平视。
餐厅顶灯的光沿着他的眉眼落下,他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换个地方讲故事,沙发比较舒服,方便你多讲一会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沙发上铺着刚买没多久的毯子,显得温暖又舒适。和餐厅明亮的光线相比,这里确实更像一个适合倾吐秘密的私密角落。
纪书禾被温少禹安置在那张柔软沙发的一端,加了蜂蜜的温水放在她手边。而那人在她身侧坐下,没有挨得太近,是一个随时可以触碰到她的距离。
其实纪书禾更想再喝点酒的,捧着微温的杯子,水汽氤氲而上,很不利于她借着醉意疏解情绪。
一时安静,只有栗子的尾巴轻轻拍打着沙发垫的声音。
温少禹没有催促,静静等她开口。
“八年前我就发现,我的父亲是恨我的。”
纪书禾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对面的墙上:“他恨我,更恨我的母亲。”
“我也是后来跟着她去了曼城才知道,我妈在新海读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两个人家世匹配,性格投缘,很快就爱得难舍难分,约好毕业后会一起回到远京生活发展。”
“可是毕业前,那个人突然跟我妈说他要出去留学,等情况稳定下来,再接我妈一起过去。”纪书禾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
“骄傲又自我,她认为这是对感情的背叛,认为自己不被尊重,不存在于对方对未来的规划,所以她和对方大吵一架,没有转圜地分手了。”
“我猜,就是从那以后她开始讨厌新海,讨厌这个带给她深刻创伤的城市,到后来甚至连踏足都不愿意。后来她回到远京读研,又遇到了和初恋有几分相似的我父亲。”
纪书禾又停下来。
她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两张脸之间微妙的联系,又或者是该怎么描述自己之于这段复杂感情的处境。她喝了口水,陷入沉思。
温少禹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提问或打断。
“我不知道那时候以为他们相爱时的他是不是知道,但选择把我送来新海时,总该是知道了。”
“他们或许相爱过吧,不然我妈也不会跟我姥姥姥爷闹得不愉快,甚至他们十多年后提到还会觉得不满。但是凭着仅仅些许相似的一张脸,又能坚持多久呢?”
时间进入纪书禾可以准确记事的阶段,记忆里是强势的不容反驳的夏纯,和被迫一味妥协,从工作到节假日回家都没有决定权的纪向江。
夏纯会说纪向江碌碌无为,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即便走动关系到最后依旧只混到一个行政老师的位置。事业长期处于瓶颈却没有斗志,说什么都好更没有主见。
等夏纯那点浅薄爱意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磨平后,就只剩下对往昔白月光的怀念和对比眼前不同频之人得出的厌恶。
而在那个环境里,女人一旦结婚,所有人都会劝她忍下去。无论是为了家庭和谐,还是尚未成人的孩子,她都应该忍耐。
只是不同频而已,结果不都这样吗?谁又能保证,白月光经历婚姻后能够不变成墙上的饭粘子?
至少纪向江人还不错,工作稳定,随她定居远京,没有婆媳矛盾,待妻女也细心。因为夏纯不愿去新海,他从不勉强,逢年过节都是独自回去。
所以,夏纯起初妥协过,而她在那个家里可以拉拢与她一体的对象只有她的女儿纪书禾。她一贯强势,甚至不需要对纪书禾多说什么,只把态度摆在那里,父女两人就开始逐渐离心。
“再后来姥爷他们移民英国,我妈过去探望,不知怎么联系上了她的初恋。从回来后他们俩就开始争吵,再到把我送来新海,他俩离婚,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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