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失序你要不要别走了(2 / 3)
“今天是第一站。”他牵着纪书禾,沿着景观步道往另一头的冰淇淋店走去。
纪书禾鼻尖冻得发红,还是跟着走了几步才忽然想起来:“等一下,我记得我是说在原地等你的啊。”
“想多了,随口一问没打算当真。”温少禹收紧牵着纪书禾的手,脚步不停,“这件事你没有选择权,我是不会再给你一个人待着的机会。”
怎么还带突然翻旧账的?
纪书禾忍不住吐槽,不仅爱吃醋,还敏感又记仇,真不愧是标准的天蝎。
可吐槽归吐槽,纪书禾跟在温少禹身边,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当然知道他在哄她。
因为在乎,所以连情绪都成为他牵挂的范围。而没有人想被忽略,没有人想不被人惦记牵挂,至少纪书禾不想。
他们也是真真幸运,那家冰淇淋店下午正式放假,只营业上午半天。陈列得口味不多,只有经典的香草、抹茶、巧克力,以及他们特色的柠檬雪芭。
意式冰激凌口感偏软,抹茶醇厚微苦,柠檬清爽解腻,被甜品二度治愈的纪书禾不得不感叹温少禹攻略做得相当到位。
温少禹是铁了心不给纪书禾多思多虑的机会,甜食过后又用海鲜大餐诱惑她,于是顺理成章地跟着她回了家。
两人将年货和日用品分门别类归置好,一通忙完,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却因为有过零食和冰淇淋垫肚子,谁也不觉得饿,索性直接钻进厨房,先对那只帝王蟹“下手”。
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声响,清洗切分蟹腿,拍蒜切碎准备葱丝辣椒。温少禹动作迅速又熟稔,无论是处理食材还是调配佐料,都显得游刃有余。
栗子被关在门外,纪书禾不好意思吃白饭,根据主厨需要时不时打打下手,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蒸锅升起白色的蒸汽,氤氲了一切可以反射倒影的物件,也柔和了温少禹侧脸的轮廓。
一通忙活就这样到了傍晚,晚餐很丰富,帝王蟹没能活到除夕夜,被温少禹大卸八块。蟹身切块做避风塘炒蟹,蟹腿剪开一半铺上蒜蓉和粉丝清蒸,纪书禾还帮忙搭手做了个蟹黄蒸蛋。
厨房移门气密性不佳,原本弥漫在厨房带着葱蒜香味的水汽,从门缝探出再蔓延充斥于客餐厅。
栗子还守在门口,站累了就趴下。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一双豆豆眼就这么巴巴望向厨房,但凡里头有什么风吹草动势必逃不过他的耳朵。
温少禹收尾,纪书禾传菜,小心翼翼绕过拦路狗,还不忘叮嘱栗子不要有“非分之想”。
“不能偷吃啊,都是调味料,有葱有蒜要中毒的!”
栗子大概是听懂了,嗷呜呜一声,朝正走来的温少禹装可怜。
温少禹手里端着盛蒸蛋的白瓷盆,约是有些烫手,只扫了栗子一眼就径直往桌边走:“别冲我叫,跟我撒娇没用。”
纪书禾低头看栗子,笑嘻嘻跟在温少禹身后,结果下一瞬就撞上了她的胸口,还被这人算计好似的捏住了耳垂。
“烫手,借我缓缓。”温少禹显得理所应当。
纪书禾没打耳洞,耳垂饱满圆润,捏起来手感很好。温少禹早就不觉得烫了,只是一直没舍得松手。纪书禾起初皱皱鼻子没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你自己没耳朵吗,干嘛捏我的。”
“嗯。”温少禹还真答应,“是没你的好捏。”
纪书禾耳根瞬间通红,不敢看他,扭头对着满桌菜嚷嚷肚子饿要吃饭。
“胆小鬼。”温少禹意有所指,却还是松开了纪书禾滚烫的耳垂。看她转身去摆碗筷,他像是忽然兴起,提议道,“难得做这么一桌,要不要开瓶酒?”
酒是现成的,客厅有个从永安里搬过来的五斗橱,重新刷了漆,上头摆了几瓶洋酒当装饰。
温少禹走去挑了支白葡萄酒,霞多丽干白配海鲜是经典搭配,和今天这餐意外地相配。
纪书禾不太喝酒,更不爱喝酒。但身处英国那边的交际圈子,难免也会摇摇高脚杯迎合一下交际,至于现在……
她没拒绝。
因为这话从温少禹嘴里说出来,有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感觉。
正是她想要的。
来不及冰酒,温少禹不讲究地往纪书禾杯里加了几块冰块。浅金色的液体逐渐漫过透色的冰,溢出酒杯的是清冽的酒香。
温少禹给纪书禾倒了小半杯:“就喝一点。”
纪书禾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浅浅抿了一口。干白更为醇厚,没什么甜味,入口是柑橘和黄油的香,正好化解海鲜过分的浓郁。
温少禹举杯敬她,纪书禾迎上,栗子趴在不远处的垫子上,眼睛半眯,一副安逸模样。两人酒杯轻碰,清脆的声响就在这暖意融融的室内荡开。
纪书禾比预想中醉得更快,也许是因为氛围太好,也许是因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酒精麻痹下松懈。
两三杯后,她的脸颊泛起浅淡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温少禹是想让她借酒浇愁,却不想让人醉得太过分,于是伸手想拿走她的杯子:“给我吧,别喝了。”
纪书禾却按住杯脚,摇了摇头,她盯着杯中晃荡的倒影,忽然轻声开口:“温少禹。”<
“嗯?”
纪书禾指尖摩挲着杯壁,餐厅的光线柔和,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温少禹静静等着,不知眼前人被酒精侵蚀的神智,此刻究竟是清醒还是模糊。
“我记得你说过,不是所有父母都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
温少禹点头:“我说过,所以你要多在乎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地,一点一点往外吐:“我知道,他不爱我,甚至是恨我……实在不该期待他能像个普通父亲那样公平地对待我。”
“可凭什么要迁怒我呢?”纪书禾轻轻呢喃,“我又没办法选。”
趁温少禹不注意,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闷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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