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现实?”陆裴知听着这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悲愤,“现实是我们在一起两年!现实是我们差一点就能结婚!现实是那个孩子的存在我根本不知情!你就真的不能……不能给我一个追回你的机会吗?”
鱼婠婠看着他,眼神里是彻底的不耐与疏离:“陆裴知,有些错误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抹去的,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孩子,是信任崩塌了,你明白吗?”
“我可以重建!只要你给我时间,我可以做的比以前更好。”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她的手臂,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流,“婠婠,你看看现在!在这种鬼天气,陪在你身边担心你的人是我,不是那个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男人!他了解你难过的时候会做什么吗?他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会咬嘴唇吗?他什么都不知道,最了解你的人……”
“够了!”鱼婠婠厉声打断他,胸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你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了解我?我拜托你清醒一点,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不管他了不了解我,我都是他法律承认的妻子!”
“法律承认?”陆裴知嗤笑一声,那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苍凉刺耳,“那心呢?你的心也承认了吗?婠婠,别骗自己了,你跟他结婚不过是为了气我,为了找一个避难所,我们两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会说忘就忘!”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动摇的证据:“你告诉我,你真的爱上他了吗?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无聊的问题。”鱼婠婠移开视线,语气显得无比决绝,“不管我爱不爱他,都改变不了我已经跟你结束的事实,请你,不要再活在自己臆想的世界里。”
说完,她直接无视他,接过老板打包好的蹄花,大步向外走去。
陆裴知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近失,大风将他的发型吹乱,此刻的他看起来无比狼狈。
他望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不甘心地喊了一声:“那不是臆想!”
鱼婠婠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着,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对抗内心的烦躁和周边呼啸的狂风,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一棵大树正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吱”声。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来临前的最后警告。
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粗壮的树干被狂风拦腰斩断,带着避无可避的千钧之势,朝着鱼婠婠当头砸下。
“婠婠——”
远远瞧见这一幕的陆裴知瞳孔骤缩,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先于一切思考,他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将鱼婠婠狠狠推开,同时用自己的脊背和肩膀迎向了那致命坠落。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噼啪声。鱼婠婠被巨大的力量带倒在地,整个人摔的七荤八素,手里的蹄花汤洒落了一地,耳边是某家奶茶店的招牌被树干撂倒了一半,此刻正挂在顶端发出摇摇欲坠的吱呀声。
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大脑一片嗡鸣。
眼前,陆裴知整个人被压在粗壮的树干下,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肩上渗出一片刺目的红。<
那一瞬间,鱼婠婠心里什么怨恨、烦躁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真的差点为自己死了。
心脏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到几乎无法呼吸,鱼婠婠心里一阵后怕,如果那棵树砸实了……
“陆裴知。”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到他身边,手悬在他的上方,却不敢触碰,声音也忍不住发颤,“你……你没事吧?”
“别……别动我。”陆裴知疼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他那只被砸中的手臂软软的垂在地面,形状诡异,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的天呐,你们没事吧?”远处有个正在报道天气的记者目睹了这一幕,跟摄像机大哥和周边的商户老板一起上前七手八脚地移开了树桩。
有热心群众很快去医院喊来了救护车,直到看着医护人员熟练地将他固定、并抬上担架,男人突然在疼痛中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那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触感这才将鱼婠婠从最大的惊恐中拉回现实。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沉重。
陆裴知刚才那无所顾忌,以命相抵的恩情,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钉在了“亏欠者”的位置上。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判断是肩胛骨严重位移骨折,就连锁骨也受到了牵连,因为是开放型的伤口,必须立刻手术。
当笔尖划过纸张的那一刻,鱼婠婠心里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荒谬和无力。
她一个已婚女人,此刻却要以“家属”的身份,在急救室门口为奋不顾身救她的前男友焦急等待着手术结果。
命运啊,你可真会开玩笑。
鱼婠婠独自一人落寞地坐在冰冷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心情如同窗外的天气,一片狼藉。
她给顾恩准发了信息说明情况,又在手机上给两个闺蜜点了外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手术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直到医生出来后,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鱼婠婠内心还是有些茫然。
她一个已婚少妇,现在要在医院照顾前男友,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他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她又没法不管。
“唉。”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的跟着护士走去了病房。
陆裴知在麻醉的作用下还在昏睡,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和下午那个像个偏执狂似的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比起来,脆弱得简直不堪一击。
鱼婠婠看着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现在丢下他,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
她正为此感到心烦意乱,隔壁床的大爷打量了他们许久,好奇问道:“你们是两口子吧?”
“不是,我们……”听见这话的鱼婠婠火速矢口否认,试图跟他撇清关系,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刚才刮台风树倒了,他救了我,所以我送他来医院。”
大爷闻言,略带可惜地“哦”了一声:“原来是热心市民啊。”
那语气听着,竟莫名带着几分惋惜的意味。
陆裴知的病房就在米筱奈隔壁,她像是丢了魂似的,有气无力地回到了米筱奈这里。
见她这幅表情,两个闺蜜立马上前关心:“他怎么样了?”
鱼婠婠苦命般地叹了口气:“人还没醒……不过应该没什么事。”
“都怪我!”米筱奈一脸自责地将这件事归咎到了自己身上,“非要喝什么蹄花汤,害得你差点被砸到,我刚才就应该叫外卖,或者让你去食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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