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3)
早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早餐,鱼婠婠拿起一个鲜肉包一点一点撕着,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身旁的男人,在对视后又迅速低下。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有些尴尬的安静当中。
在客厅里只余钟点工阿姨窸窸窣窣的忙碌声后,虞若素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问道:“婠婠,你脖子上……”
“啊?什么?”虞若素疑问的话还没说完,鱼婠婠立马慌张地抬手在自己脖子上一通乱摸,昨晚酒后旖旎的画面再次涌入她的大脑,她皱着眉,以为那家伙在自己脖子上留下的记号被婆婆发现,立马尴尬地找补了一句,“可能是被蟑螂咬的吧。”
“蟑螂?”虞若素听着这两个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们房里有蟑螂啊?”
她像是被噎到了似的,生硬地“嗯”了一声,手里松软的包子几乎要被她捏成一块石头。
话毕,虞若素立马扭过头去询问厨房里的保姆:“刘姐,家里有没有蟑螂药?婠婠的卧室里闹蟑螂,你一会儿拿点蟑螂药去主卧的各个角落里撒一点。”
保姆闻言,沉思了片刻后回答:“呀,蟑螂药应该没有,等我下午去超市的时候顺便买点。”
“不用了。”鱼婠婠抬起头,心虚地答了句,“那个蟑螂很大只,普通的蟑螂药是药不死的。”
章璟序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忍不住扭过头看她,像是被气笑了似的问了句:“有多大只啊?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很大。”她声音轻如蚊吟,发泄似的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都成精了你说大不大?
“再大只也得处理呀,这蟑螂平时可是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身上全是细菌,要是不处理,真被咬一口那可是会死人的。”虞若素说着,眼神一个不经意,突然瞥见自家儿子脖颈上那一抹红痕,脸上立马流露出一丝心疼,“阿序,你脖子上那个……不会就是被蟑螂咬的吧?”
男人闻言,抬手摸了下那块微微凸起的、未消下去的痕迹,那是鱼婠婠昨晚克制不住咬的,他眼睛转了转,嘴角憋着笑意,回答道:“我不知道,应该是吧。”
说着,眼神玩味地瞥向鱼婠婠那边。
鱼婠婠尴尬地紧闭双眼,将脸扭向一边,脚趾像被高温炙烤的鱿鱼须似的快速蜷缩在一起。
臭男人,敢骂她是蟑螂!
一旁的章长庚听着这话,表情也迅速严肃了起来:“天呐,你们卧室里的蟑螂是有多大只啊?脖子都咬红了,你一会儿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别变异了。”
他接着说:“我看实在不行,一会叫消杀队的人过来把卧室彻底消杀一遍,免得到时候整个别墅都是蟑螂,你也知道你妈最怕蟑螂了。”
听着父母将这件事升级到了一个严峻的高度,章璟序看了眼制造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对方此刻将头埋得极低,脸上爬满了不知所措。
他用力咬了下唇,好克制自己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云淡风轻地开口替她解围:“不用了,我们卧室里没蟑螂,是婠婠……”
他故意在这里顿了一下,见鱼婠婠猛地抬起头,用紧张和愤怒的目光看向自己,这才不紧不慢地看着她继续说:“昨天晚上端了一盘水果上楼,又没吃完,导致卧室里滋生了一些蚊子,我这脖子是被蚊子咬的,一会儿开窗通通风就好了。”
“是吗?”虞若素半信半疑地问,“所以你们房里真的没有蟑螂?”
“没有。”他说,“一只都没有。”
言毕,虞若素总算放心地松了口气,提醒道:“没有就好,不过下次还是别把食物拿到卧室里去吃,如果非要拿的话,吃不完记得用保鲜膜罩上,虽然只是蚊子,也得预防一下登革热。”
“知道了。”鱼婠婠闷闷地回了句,在桌底报复似的轻轻踢了男人一脚。
解决了小两口卧室里的安全问题,虞若素继续着刚才被鱼婠婠打断的话题:“婠婠,我刚才是想说,你脖子上是不是戴了条项链?”
鱼婠婠听着这话,这才明白自己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过于心虚打断了婆婆的话导致的这一小个风波,她小心翼翼地从t恤里拽出那条黄金锦鲤,瓮声瓮气地回答:“啊,这是……他昨天送我的。”
“真好看。”虞若素眼中流露出一抹慈爱,“我还以为那小子昨天没给你准备礼物呢。”
说着,她从餐桌上拿起ipad递过去:“对了,我跟你爸昨晚研究了几个婚纱品牌,你一会儿看看喜欢哪家的婚纱,过两天我让人来给你量尺寸。”
鱼婠婠将手里的包子塞进嘴中,像接烫手山芋似的接过虞若素递过来的ipad,表情突然有些不自在,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悻悻开口:“那个……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反正只穿一次,到时候直接去婚纱店里租一件就好了。”
“那怎么行。”虞若素一脸严肃地开口,“这结婚一辈子也只结一次,怎么可以穿别人穿过的婚纱?再说咱家又不是定制不起,阿序,陪你媳妇儿挑一挑,看看哪家的婚纱好看。”
章璟序刚将身体凑过去,鱼婠婠直接指着当前页面的那款婚纱说:“那就这件吧。”
见她只看了一款就如此敷衍地确定下来,章璟序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轻声问:“你确定吗?”
鱼婠婠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嗯”了一声。
虽然两人昨晚发生了真正夫妻才能做的夫妻之实,虽然他昨晚跟自己表白了,可清醒过后的她
依然谨记着“协议夫妻”这四个大字。
虞若素目光在儿子和儿媳之间转了个来回,敏锐地察觉出鱼婠婠一直有意在逃避有关婚礼的一切,她将ipad轻轻拿回,语气愈发温和:“这件确实挺好看的,不过婠婠……”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医院里的那位朋友?所以最近一直心神不宁的?”
见婆婆突然转移了话题,鱼婠婠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嗯,她脚上伤得不轻,我一会还得去医院看看。”
“应该的,好朋友就是要互相照应。”虞若素顺势商量道,“那要不这样吧,一会儿让阿序先送你去医院看望你朋友,婚纱的事情,咱们不着急,反正离婚期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等你心情好点了我们再慢慢挑,怎么样?”
鱼婠婠听着这话,突然无比感动,没想到婆婆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只是一想到每次和章璟序去医院总会发生争吵和矛盾,加上两人昨晚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她现在只想离某人越远越好,于是在男人准备去车库开车时,鱼婠婠提前在软件上打好车,并在司机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前一分钟开口:“那个,你不用送我,我自己打了车,司机已经到了,嗯……我,我先走了。”
说罢,立马逃也似的冲出了院子。
章璟序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钥匙上微凉的金属棱角,客厅里母亲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他心底却空了一小块。
昨晚那个在他怀里颤栗着回应、甚至大胆咬了他一口的鱼婠婠,仿佛只是酒精催生的一场幻梦。阳光一照,她就又变回了那个急着和他划清界限、谨记“协议”的契约妻子。
他苦涩地叹了口气,算了,给她点时间缓冲一下也好。
虞若素见他一个人去而复返,目光在门口张望了几秒,然后问:“诶,怎么没送你媳妇儿去医院?”
怕老妈担心,章璟序随便找了个借口:“她朋友刚才过来接她了。”
“这样啊。”虞若素说着,一边悠闲地吃着早餐一边试探道,“那你们昨天晚上……没闹什么矛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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