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到此为止吧(2 / 3)
他听到晏酩归低低叹了口气,高大的男人旋即半跪在他身前,动作轻柔将他的口唇掰开,塞进一方轻软的手帕。
“不许咬了。”
池羡鱼含着手帕睁开眼,朦胧视线中,晏酩归不知什么时候取下了眼镜。
没有镜片阻挡,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显深邃,他看着池羡鱼,胸中情绪翻涌,眼里的情绪却很淡。
沉默良久,晏酩归垂下眼,用手帕按住他唇上的伤口,淡声道:“就这么喜欢他?”
池羡鱼摇摇头,想说不喜欢,却又掉下一颗眼泪。
晏酩归低叹一声。
下一瞬,一只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哭了。”晏酩归说,“眼睛会痛。”
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迦南的幽香沁入鼻尖,如同春风拂面,不会过于热烈,却温暖熨帖。
很莫名的,池羡鱼无端想起十二岁那年的雨夜,他一个人背着失血昏迷的妈妈惊慌无措地站在路边求助。
来往车灯如瀑,溅起的泥水泼了他满身,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池羡鱼吹了很久的冷风,感受着妈妈生命的流逝,他绝望地站在雨中嚎哭,看着妈妈的血积聚成一滩血洼,再被雨水冲散至城市各处。
他想努力承托起妈妈的重量,但他只有十二岁,瘦弱的脊背几乎被压得弯折。
这时候,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淡苍白的俊脸。
少年身着白衣黑裤,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池羡鱼,说:“上来,送你们去医院。”
话音落时,高大强壮的司机拉开门下车,半扶半抱把他们母子弄上车。
那是一辆非常豪华高档的轿车,温暖又明亮,满身泥血的池羡鱼紧紧抱着妈妈,局促地缩在门边,想尽力缩小车子被弄脏的面积。
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少年扭头看过来,稍冷的一双桃花眼,声音像风吹过积雪的树梢,“别怕,弄脏也没事。”
一整晚,少年是唯一一个肯帮助他的人。
池羡鱼很想哭,忍着哭腔懦懦开口:“谢、谢谢哥哥。”
少年“嗯”了一声,扭头看着窗外不再开口。
车内有一股清淡好闻的香气,或许是少年的气息,也可能是车载香水的味道。
被这样和缓清淡的香气包裹,池羡鱼竟不再慌张,奇迹般地慢慢平静下来。
而到了医院,少年又让司机替他们付医药费,办理各种繁杂的手续。
池羡鱼那时年纪太小,竟也忘了询问姓名和联系方式。
等妈妈脱离生命危险,池羡鱼再追出去感谢时,宾利和少年早已悄声离开。
可是他太笨,只记住了少年身上那股淡雅好闻的迦南香。
经年以后,他遇到了同样有迦南香的秦纵。
池羡鱼不相信,那样温柔善良的哥哥,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他宁愿是自己认错了人。
泪水再次涌出眼窝,打湿了晏酩归的掌心。
池羡鱼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歉:“对,对不起,我,我......”
“你再哭下去,”晏酩归抬掌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平平:“我就要抱你起来了。”
晏酩归神情认真,不似玩笑。
池羡鱼一呆,哭声戛然而止,吸着鼻子瞪圆眼睛:“那我,不,不哭了。”
话音落下,他就打了一个异常响亮的哭嗝。
晏酩归沉默两秒,略微勾唇低笑一声。
被这样一打岔,池羡鱼也没心思哭了,羞窘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好丢人,今晚真的丢大脸了。
但晏酩归没有取笑他,起身捡走地上的手机,转身去了楼下。
“去卫生间洗把脸。”
脚步声渐渐远去,池羡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飞快跑去卫生间。
他将水流开到最大,不断拿冷水扑脸。
好一会儿,池羡鱼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擦干水珠,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人。
眼眶浮肿紧绷,唇上有一块深色血痂,又丑又憔悴,一看就刚失恋。
但是没关系,今晚之后,他不会再为秦纵掉眼泪。
平复了心情,池羡鱼对着镜子整理皱巴巴的白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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