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他不是小三(2 / 2)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他又不了解晏酩归,也想不到别的词了。
担心晏酩归又想说什么他无法回答的东西,池羡鱼急中生智,装模作样举起手机放在耳边假装打电话,“啊?你真的很急呀?我马上回来!”
晏酩归贴心道:“我送你。”
“……”
“不、不了吧。”池羡鱼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支吾一会儿,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家很远的。”
“没关系,”晏酩归嗓音温沉,显然要将人好心善发挥到极致,“这里不好打车,还是我送你吧。”
池羡鱼:“……”
十分钟后,池羡鱼哭丧着脸苦哈哈地上了晏酩归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
这次池羡鱼没敢再像上次那样坐在后排理直气壮把晏酩归当司机,而是老老实实坐进副驾,鹌鹑一样老实巴交地缩着脖子装乖。
车内有股幽淡的迦南香,与池羡鱼记忆中的味道很相似,他不由得多闻了几下。
可晏酩归不是跟秦纵没有不正当关系吗?池羡鱼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为什么味道一样呢?
其实严格论起来,晏酩归身上的迦南香更接近他记忆中的香味,但送他妈妈去医院的人分明是秦纵,怎么会这样?
“介意聊聊《星火》么?”
思绪被晏酩归的声音打断,池羡鱼回过神,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晏酩归,确认对方没有殴打他的意图后,摇头道:“你想知道什么?”
晏酩归:“我记得《星火》的展出语是纪念一段往事,可以聊聊是什么往事吗?”
老实说,池羡鱼不太想聊。
《星火》所代表的那段往事他连谈盛都没说过,更不想告诉晏酩归这个半生不熟的陌生人。
但谁叫晏酩归是买走他画的金主,又被平白无故污蔑了一遭,于情于理,好像都应该得到一些合理的补偿。
池羡鱼纠结片刻,终究不太情愿地开了口:“我十四岁的时候参加了一个帮助抑郁症患者走出内心障碍的志愿者项目,分派给我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哥哥,他妈妈意外去世了,被家人送到疗养院调理心情。”
说到这里,池羡鱼有些不愿再开口,扭头看着飞速闪过的车窗,陷入了回忆。
最开始池羡鱼并不知道什么是抑郁症,他只知道原本爱打扮的妈妈有一天忽然变得苍白憔悴,不再喜欢出门,时常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发呆,总是背着他和池临渊偷偷哭。
妈妈以为他们不知道,但池羡鱼撞见过好多次。
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感觉,九岁的池羡鱼只觉得心脏好痛,他学着爸爸生前的样子每天摘一朵小花放在妈妈枕头旁边,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
妈妈确实开心了一点,但她还是睡不着吃不下,人也越来越瘦。
那段日子很痛苦,池羡鱼始终抗拒去回忆,两年时间,他和池临渊从家庭幸福的小孩变成了孤儿。
他开始极度讨厌抑郁症,甚至到了听见“抑郁”和“自杀”就会产生应激反应的程度。
然而每每想起妈妈去世前的模样,池羡鱼又觉得自己很坏,于是在外婆的陪伴下,选择参加那次志愿者活动。
最初他寄过去的信总被哥哥拒收,时间一长池羡鱼也有些气馁,想着要不换一个人吧。
“后来呢?”适逢红灯,晏酩归转过头,眼眸沉静。
回忆被打断,池羡鱼有点不高兴地瞅他一眼,垂着脑袋安静片刻,说:“那个哥哥好讨厌,不愿意收我的礼物和信,我想过换人帮助。”
车厢里昏朦寂静,像是深海里的潜水艇,池羡鱼眼里流露出几分惆怅,小声道:“可是失去妈妈的小孩都好可怜。”
他很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而且他一个人住在疗养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应该很孤独吧,如果我再不找他,那就太可怜了。”
于是池羡鱼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单向奔赴”,之所以称为单向,是因为人家还是不理他。
不过池羡鱼一向是个很有毅力的小孩,一旦决定去做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放弃。
终于在某个天气不太好的午后,池羡鱼收到了第一封回信,只有四个字。
——我不需要。
十四岁的池羡鱼心中十分气愤,志愿中心的阿姨明明告诉他,这个人把他送过去的烤饼干都吃掉了,现在又说什么不需要,真是岂有此理!
受当时流行电视剧影响,池羡鱼马上就想冲到那间疗养院跟对方打一架,但他还是说服自己要宽宏大量一些——因为人家比他大五岁,他打不过。
“总之,”中间的过程池羡鱼觉得没必要让晏酩归知道,反正最后他们开始通信交流,“我们互相陪伴着度过了一段比较艰难的时光,后来他出国了,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顿了几秒,池羡鱼认真道:“如果你以后不喜欢《星火》了,可不可以不要随便把它堆在杂物间?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他知道很多有钱人对于没有收藏价值和经济价值的艺术品大多都是一时兴起,买回去几乎都是堆在杂物间落灰,希望晏酩归不要如此。
然而话落许久,晏酩归始终没应。
池羡鱼奇怪抬眸,发现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路边停了下来,晏酩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眸很深,里面流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要在车里揍他吧?
池羡鱼心里有些毛毛的,紧张道:“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晏酩归没作声,静静看了他片刻,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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