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池池,过来(1 / 2)
——晏酩归怎么在这里?
半分钟过去,池羡鱼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光线昏沉迷离,沙发上的晏酩归穿了件绸质黑色衬衣,领口半敞,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唇边衔着烟,神色疏懒而散漫,金丝眼镜松松挂在鼻梁上,举手投足间拉扯出几分倦淡勾人的性感。
他与晏酩归只见过几面,而每一次见面,晏酩归都好似雪山上的一柄松竹,清泠斯文、温润儒雅。
眼下反差巨大,以至于此时此刻,池羡鱼很难将沙发上的男人与晏酩归联系在一起。
但池羡鱼莫名有种直觉,此刻的晏酩归或许才是他斯文外表下的真面目。
而震惊过后,池羡鱼又有一点害怕。
会所里的陪酒少爷都得赔笑说软话,有时候甚至得陪睡,所以晏酩归点他干什么?
池羡鱼猜不透晏酩归的心理,但排除掉几个离谱选项,觉得还是想羞辱他的可能性更大。
想至此,他顿觉烦闷,可谁让他现在是会所的员工呢?走又走不掉。
另一边,晏酩归话音刚落,原本窝在沙发里喝酒抽烟的几人瞬间来了精神,向日葵一般齐刷刷扭过头,跟看什么稀奇物种似的盯着池羡鱼打量。
几人都是常年与晏酩归有合作往来的投资商,应酬常设在朦岛会所,但今天却是晏酩归头一遭点陪酒少爷,简直太新鲜了。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晏酩归看上的人,竟与秦纵养在身边那个有八九分神似。
霎时间,几人表情变幻莫测,都有点看戏的意思在里面。
而沉浸在情绪中的池羡鱼对此毫无所觉。
他烦恼于待会儿如何应对晏酩归的刁难,直接怼肯定不行,若是让他低眉顺眼哄人,那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正愁着,领班忽然伸手掐了他一把,而后便带着剩下的陪酒少爷退了出去。
包厢门阖上,池羡鱼疼得皱眉,迷茫抬眼,却发现与他一同被挑中的三个人早端着酒亲亲热热地黏过去了,唯独他跟个傻子似的呆头呆脑地站在这儿走神。
难怪领班要掐他。
但是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想像其他陪酒少爷那样对晏酩归讨巧卖乖。
池羡鱼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尴尬地攥紧衣摆站在原地。
这时坐在晏酩归右侧的中年男人突然冲池羡鱼抬抬下巴,出声问道:“叫什么名儿?你们领班没教过你规矩?”
池羡鱼心说他就是个被拉来充数的炮灰,哪儿懂什么规矩。
不过就算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知道不能随意透露真名,于是回答:“我叫池池。”
“迟迟?”
对面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仿佛在说“连名字都这么像。”
但毕竟是跟过秦纵的人,即使晏酩归现在回了国,秦纵要把人踹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到当陪酒少爷的地步,因而没人往那方面想,只当巧合罢了。
“叫迟迟啊。”方才问话的男人意味深长笑了下,目光转向一旁的晏酩归,“小晏,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晏酩归抖了抖烟灰,包厢里的灯光穿透他薄薄的镜片,如星子投湖般落进他眼底,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嗯。”
嗯?!
池羡鱼难以置信抬起头,却猝不及防撞进晏酩归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眼眸里。
视线相撞,将少年的错愕收入眼底,晏酩归唇角一勾,嗓子里挑出一点笑,“的确喜欢。”
这下池羡鱼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晏酩归是变态吗!
还是说,这是一种新型羞辱方式?
听见这话,几人都显得有些讶异。
“哦?那真难得啊,有这么合你眼缘的。”
中年男人愈发笑得耐人寻味,抬手招呼池羡鱼:“迟迟是吧?愣着干吗?没听见咱们晏总说喜欢你?还不快过来倒酒!”
池羡鱼还没从那句话的震撼中缓过神来,闻言更是十分抗拒地抿紧唇。
可他今天刚入职,倘若当众驳了晏酩归和这帮权贵的面子,领班肯定要找他麻烦,说不定还会牵连于洪洋。
想到这里,池羡鱼愤愤地瞪了晏酩归一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端起一杯威士忌,压着怒火走到晏酩归面前,绷着小脸生硬道:“你好!请喝酒!”
高脚杯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厢里静了一瞬,而后发出一阵惊天爆笑。
池羡鱼呆了呆,脸上露出真诚的疑惑,搞不懂这些人在笑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晏酩归,却见晏酩归竟也勾着唇,指间的香烟簌簌往下落烟灰。
几秒后,他目光落在池羡鱼迷糊的脸上,那上扬的唇角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池羡鱼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想出声质问晏酩归,又觉得场合不对,只能憋屈地打落牙往肚里咽,梗着脖子不吱声。
好一会儿,包厢里那恼人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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