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故意的(2 / 3)
不管怎么说,晏酩归好歹把他从城郊带回来了,他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着想着,他状似随意般回头瞟了一眼,不知何故,晏酩归的宾利仍停在原地未动。
纠结三秒,池羡鱼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转身小跑回去。
但接近宾利车屁股时,他却猛地顿住,难为情地吐吐舌头,背起手磨蹭至副驾窗边,眼睛看向别处,梗着脖子别扭开口:“咳,今天谢谢你,手帕和车费明天还你。”
话音落下,未等晏酩归回应,池羡鱼就一溜烟地跑了。
晏酩归手肘倚着窗沿,反光镜里向前奔跑的少年脚步又急又快,如同一只慌张逃窜的兔子。
——笨拙、跳脱,也新奇。
晏酩归眼中燃起些许兴味,勾唇驱车离开。
……
池羡鱼跑了许久,直到完全看不见晏酩归才慢慢停下。
盏盏街灯像黑暗中闪烁的繁星,向远方蜿蜒而去。池羡鱼撑住膝盖大口喘气,看着一晃而过的车流,他懊恼捶腿,刚刚还是没发挥好,应该更自然一些、更硬气一些才对!
把气喘匀,池羡鱼直起身朝池临渊的医院走去,这里离池临渊所在的私立医院不算远,步行大约半小时。
到达医院时,时间刚过十点,照看池临渊的阿姨已见怪不怪,打了声招呼便挎上小包走了。
查看过池临渊的情况,池羡鱼迫不及待给手机充上电,只是开机后却并未收到任何秦纵的电话或信息。
说不失望难过其实是假的,但和上次心境不同,他不想先低头,错的不是他,该道歉的人一直是秦纵。
简单洗漱后,池羡鱼爬上陪护床关灯睡觉。
第二天,手机依然静悄悄的,秦纵的对话框也被公众号咨询推送和群聊消息挤压至底部。
池羡鱼失落垂眼,锁了手机打车回家。
别墅一如往日,佣人们看见一夜未归的池羡鱼并未惊讶,礼节性问候过便低头做事。
池羡鱼一路冲回二楼卧室,手掌握住门柄,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床上的被子很整洁,丝毫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意料之中,秦纵昨晚没回家。
池羡鱼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他失神地坐在床尾,心情乱如毛线。
回想这两年和秦纵之间的冷战争吵,秦纵总是先低头哄他,但最近两个月,秦纵实在太冷淡了。
要不……再主动一次?
池羡鱼纠结抿唇,可明明是秦纵有错在先,而且他已经主动过一次了。
再等等吧,池羡鱼低下脑袋,或许秦纵只是在忙。
这样安慰自己,池羡鱼将晏酩归的手帕从书包夹层翻出来清洗烘干,又从书柜里取出一只信封,把昨晚承诺的车费放进去。
封口时,他习惯性在信封右下角盖了一枚小红花的戳。
盖完才反应过来这是还给晏酩归的东西,但约好时间的同城快递员已在门口等待,池羡鱼只得拿上信封和手帕跑下楼。
目送快递员离开,去书房取走打印出来的简历,池羡鱼准备出门找工作。
这个念头从他意识到与秦纵间不平等的经济差距时便已萌发,只是——
池羡鱼垂眸看了看怀里的简历,他高中肄业,仅有初中学历,与社会脱节两年,也没有任何技能,能找到工作吗?
未等他细想,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池羡鱼接通,就听见看护池临渊的阿姨焦急道:“小池啊,今早我去给临渊取药,医院不让我拿,说欠费了!这事儿不是一直都是秦总的助理在弄吗?怎么回事啊?”
池羡鱼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把怀里的简历卷成团胡乱塞进书包,匆忙往外跑,“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池羡鱼站在医院缴费大厅门外,手里握着一张欠费通知单,脸上露出几分无措。
池临渊住院的事一直是秦纵的助理在管,两年来从没出过差错,怎么会突然欠费?
池羡鱼想打电话问秦纵,但昨天刚和秦纵吵过架,现在还在冷战,他舍不下面子。
可是与池临渊的身体健康相比,面子又值几个钱呢?
这样想着,池羡鱼拿起手机,指尖在秦纵名字上方悬停两秒,鼓起勇气按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时间里,池羡鱼心情忐忑地咬着指节,脑子里缠绕着乱七八糟的思绪。
接通后他要先道歉吗?可明明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要他先道歉?
算了,池羡鱼心不在焉揪下一片树叶,不太情愿地鼓着脸开导自己,谁让他是个心胸大度的人呢?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就让他勉强再主动一次吧。
然而这些念头全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秦纵没接电话。
池羡鱼愣了愣,重新按下拨号键。
十几秒后,那边直接掐了。
池羡鱼困惑地眨了眨眼,翻出秦纵助理的电话拨过去。
好在这次接通很快,助理听后表示惊讶,当即答应立刻给他答复。
助理的保证让池羡鱼安心不少,挂下电话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研究起手上这份欠费通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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