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需要帮忙吗?(2 / 2)
池羡鱼再次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你简直不可理喻!秦纵,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秦纵轻哂:“我什么样?”
秦纵是什么样?池羡鱼忽而想起一件遗忘已久的往事。
那是他和秦纵在一起的第三个月,那时池临渊做完手术身体状况逐渐平稳,池羡鱼便想要重回学校准备高考。
他没日没夜学了整整一个暑假,开学考却考得很糟糕。
池羡鱼倍受打击,把那套题拿给高中同学看,同学摇头表示题太难超纲了。
秦纵却说:“这私立高中的开学考那么简单,你怎么才考这么点分数?你看你这么努力,连人家复学的门槛都够不到,笨不笨啊你?”
“再说上学有什么意思?跟我回家,我养你一辈子。你若是真想要,我让人给你弄个硕士文凭好不好?”
原来秦纵那时候就说过这种话。
而类似的事还有很多,譬如池羡鱼学会一道新菜,账号涨粉了,或是绘画获奖,秦纵似乎从没肯定过他,不是挑剔味道咸淡,就是让他不要骄傲自满。
所以秦纵一直都是这样傲慢自大,不尊重他也从不肯定他的人。
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生气更多,池羡鱼垂下眼,悲伤道:“秦纵,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的人。”
话里的情绪针扎似的戳进秦纵的心窝,令他分外不适。
秦纵沉下脸,冷声道:“池羡鱼,你冲我摆什么脸色?带你参加饭局是因为你整天为了我和酩归的关系无理取闹,你想要学历,我也答应给你弄,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池羡鱼想这从来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但是秦纵永远学不会平等沟通,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别过脸,一声不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底酸涩委屈。
见他迟迟不吱声,秦纵彻底没了耐心,冷嗤一声,吩咐司机:“停车。”
保时捷应声停下,池羡鱼揉一把通红的眼睛,不等秦纵开口,就甩开门下车。
车子在身后扬长而去,留下一屁股车尾气。
周围黑灯瞎火空无一人,池羡鱼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抬起头,发现不远处的路灯下立着一块黄色警示牌。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不是市区,而是荒芜一人的城郊开发区。
池羡鱼连忙掏出手机,电量仅剩百分之十,更糟的是,位置太偏的缘故,这里根本打不到车。
可是怎么办呢?池羡鱼吸吸鼻子,没有什么比发现伴侣的另一面更令人难受,他赌气地收起手机,不管不顾闷着头往前走。
鞋底摩擦砂石发出恼人的嘎吱声,城郊的夜风凉飕飕的,但池羡鱼心更凉,积攒多日的委屈愤懑像一只鼓胀的气球,几乎快把他撑爆了。
他泄愤般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想不就是欠了秦纵三百万吗?他明天就去找工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打个欠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还给秦纵。
这时身旁忽而响起汽车轮胎碾过石砾的沙沙声,明亮车灯照亮脚下的路。
车子一直跟在他身后,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似乎只想单纯为他照明。
以为是秦纵去而复返,池羡鱼鼻尖一酸,装模作样地放慢了脚步。
如果秦纵愿意道歉的话,他也愿意和秦纵好好谈谈。
然而走了很久,都不见有人下车追上来。池羡鱼气闷地揣着手,想回头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在意,于是很大声地说:“不知道现在油价很贵吗!而且一直开这么慢很伤车胎的!”
想想觉得不够,他又说:“这样开车还会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我,我劝你最好停下!”
话音刚落,就见车子不知何时行驶到与他并行的位置缓缓停了下来。
看着完全陌生的车窗,池羡鱼呆了下,有些无措地停下站在原地。
——这不是秦纵的车。
下一秒,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昏暗光线下,晏酩归唇角微勾,静静注视着他,嗓音温沉:“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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