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她用力擦洗着手臂,肩颈,凡是曾被文毓瑾触碰过的地方,皆被她擦至肌肤生红,似要洗去所有令人作呕的记忆与触感。
热水带来了些许慰藉,让她紧绷的心神渐渐松弛下来。
朱弘毅亲自端着安神汤来到暖阁外间,却见暖阁里面静悄悄的,不见青黛的身影。
他犹豫了一瞬,想着将汤碗放下便走,遂抬步踏入。
里间的浴室水声淅沥,屏风后,一道朦胧的身影在蒸汽中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肩颈上,水珠沿着细腻的肌肤滚落。
他脚步戛然顿住,呼吸亦随之一滞。
几乎是同时,屏风后的人影似有所觉,受惊般倏地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急促的涟漪与残花淡香在湿雾里轻晃。
朱弘毅立刻背过身,耳根暗涌着微红的热意。
“王…王爷?”青黛恰在此时抱着换洗的衣物回来,见到立在室内的朱弘毅,吓了一跳。
朱弘毅将手中的安神汤往青黛手里一塞,语气如常,脚步却比平日快了几分:“服侍姑娘用下。”
说罢,不等青黛回应,便快步离开了暖阁。
青黛捧着尚有余温的汤盏,怔怔望着王爷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即又茫然地转向屏风处。
周妙雅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丝被水汽浸润的惊疑,轻颤着:“青黛,方才…外面是谁?”
青黛忙绕进去,将汤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是王爷,来给您送安神汤的,见奴婢不在,就…就进来了片刻,已经走了。”
周妙雅闻言,整个人又往水里缩了缩,脸颊绯红,不知是水汽熏的,还是羞的,花瓣被荡得轻轻打转。
水波微漾,她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在水面怯怯闪动。
青黛挽起袖子,拿起澡豆,沿她的臂弯轻轻打圈,悄声笑道:“姑娘是没瞧见,方才王爷走得那样急,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奴婢跟随王爷多年,头一回见他这般失态。”
周妙雅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青黛见她不语,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今日王爷一路将姑娘抱回,府里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王爷竟一路将您抱到床上。”
她话音未落,自己却先红了脸:“从前只当王爷不近女色,没想到…”
“别胡说。”周妙雅轻声打断,声音闷在水里,却掩不住耳尖那抹绯色。
青黛绞干帕子,仔细替她擦着胳膊:“奴婢可不是胡说,姑娘之前病了那么久,王爷便是已经破了例,亲自照料着。今日可是直接闯进北狄人的地方,又当着文公子的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王府里从未有过女眷,王爷都为姑娘破了多少例了。”
周妙雅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怔怔出神…
他杀巫医时的果决,
护她突围时的沉稳,
一路打横抱回府的霸道,
方才在屏风外仓促离开的脚步…
一幕幕掠过,
心口像被指尖无意拨动的琴弦,余韵久久不散…
青黛取来干净的中衣,扶她出水,伺候她起身更衣。
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很是舒服。
青黛帮她系着衣带,忽然想起方才放在小几上的安神汤:“姑娘,王爷送来的安神汤,奴婢去帮您端来?”
周妙雅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却越过屏风,落在方才他站立的方寸之地,看了良久。
————
安神汤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周妙雅倚在榻上,却无半分睡意。
窗外月色清冷,她脑中纷乱如麻。
她抬手,指尖按上心口,那里仍残留着被他紧抱时的触感。
青黛收拾完浴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了下来,周妙雅深吸一气,强迫自己收敛了心神,眼下不是沉溺于这些旖旎思绪的时候。
两条线索在脑中渐渐清晰:
其一,济慈堂,那些神智不清的女眷,与文老太太症状虽轻重不同,却都指向同一种东西,北狄秘药逍遥散。王老太医说过,此药少量致幻,中量昏睡,量大则致命,济慈堂的女眷被长期喂药,故而神智受损。
其二,文府,康婧瑶的嫌疑最大,她身为文府长孙媳,最有便利在文老太太药中动手,可她一个
深宅妇人,如何能拿到北狄宫廷秘药?是与北狄有勾结,还是通过别的渠道?
念及此,周妙雅忽然坐直了身子,锦被滑落腰间。
济慈堂后山那些白骨,那些无声死去的女子,她们是否也死于逍遥散?若是能找到证据…
她想起王老太医的话:“此药阴寒,非十日不能凝集于器皿底部,状若白晶。”
人骨,何尝不是另一种器皿?
若那些女子生前长期服用此药,毒素日积月累,是否也会在骨骼上留下痕迹?那些白骨被掩埋多时,若有白晶,应当早已析出。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她需要亲自去验看那些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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