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由她主持的花宴布置得清雅别致,引得不少宗亲勋贵暗自点头。
安和郡主朱婉儿伴着代王妃而来,她一身大红色的织金蟒服灼灼如火,艳丽逼人。
然而一路行来,她敏锐地察觉,人群中那些惊艳与赞叹,竟未落在她身上,而是尽数流向那个仅着浅碧衣裙,未施粉黛的周妙雅。
一个被文家扫地出门的孤女,也配抢她堂堂郡主的风头?
安和郡主怒从心烧,尤其是当忆起此女曾与她夫君文毓瑜订过亲,更是气上心头。
行至水榭,她忽地亲热挽住康婧瑶的手臂,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遭女眷尽数听见:
“嫂嫂,难为你还这般大度,若换作我,瞧见那等不知廉耻的东西,早让人撵出去了。”<
她眼风扫过周妙雅,唇角带笑,话却刻薄,“听说在文家时,就惯会深夜叩门,往男人怀里钻。如今攀上高枝,倒是装得一副清高的模样。”
康婧瑶会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低声叹道:“郡主快别说了,只怪我命薄,拦不住人家手段高明…”
几位贵女交换着眼神,想起之前京城狐媚子的流言,看向周妙雅的目光里满是鄙夷。
酒过三巡,安和郡主端着一杯金华酒,径直朝周妙雅走去。
就在在两人身影交错的刹那,她手腕猛地一倾,只听哗啦一声,整杯酒泼尽数泼在了自己裙摆上。
她立马大声惊呼:“周妙雅!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安和郡主指着湿透的裙摆,怒目而视,声色俱厉:“定是因文二郎与你解除婚约,你怀恨在心,故意泼酒报复本郡主!”
周妙雅脚步未退,平静道:“郡主慎言,下官并未碰您分毫,何来蓄意报复?”
“难道是本郡主自己泼的不成?”
安和郡主柳眉倒竖,忽又摸向耳垂,厉声道:“呀!我的金葫芦耳环不见了,定是你方才趁机偷了去。果然是从那种腌臜的花街柳巷出来的,手脚都不干净!”
这番指控恶毒至极,直接将市井流言扣死在周妙雅头上,周遭顿时一片哗然。
朱弘毅闻声而来,目光扫过场中,沉声问:“怎么回事?”
安和郡主抢先道:“宁王兄,你这府上的女官好生厉害,泼我酒水不说,竟还敢偷御赐之物,这等品行,也配站在这里?”
周妙雅背脊笔直,迎上朱弘毅的目光:“王爷明鉴,下官从未碰过郡主,更未见过什么耳环。”
安和郡主冷笑:“还敢狡辩!那就让人搜身,让大家瞧瞧,你这狐媚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婉儿,慎言!”朱弘毅见安和郡主口中有诋毁之意,心下里已不悦,他上前半步,将周妙雅护在了身后。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
“不必搜了。”
顾凌云自人群后走出,掌心托着一枚沾着新泥的金葫芦耳环:“郡主,耳环在花坛边找到,看这泥土痕迹,应当是被花枝勾挂所致,不慎跌落。”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安和郡主:“并非他人窃取。”
安和郡主脸色骤变,她瞪着顾凌云,强压着心中怒火,一把夺过耳环:“原…原来如此…倒是本郡主错怪了。”
朱弘毅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顾凌云,而后淡淡道:“既是误会,便到此为止。”
随即便侧首吩咐:“来人,带郡主去更衣。”
风波就此压下,笙歌复起,人群中复又欢声笑语…
安和郡主沉着脸随侍女去更衣,康婧瑶温声软语地陪在身侧。
刚转出回廊,见四下无人,安和郡主脸上强撑的平静霎时崩裂。
她猛甩开侍女的手,咬牙低骂:“那贱人,还有顾凌云,仗着自己是国舅,竟敢让本郡主当众下不来台。”
康婧瑶忙抚着她的背,柔声劝慰道:“郡主金枝玉叶,何必与那狐媚子一般见识?男人们不过是一时被她迷了眼,待回过神来,自然知她下作。”
说罢,她语锋忽转,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不过,有件事倒是蹊跷。昨日大爷突然命人去祠堂请了文氏族谱,翻阅良久…妾身总觉得,定与那贱人脱不开干系。”
安和郡主眼神一厉:“族谱?”
康婧瑶轻叹:“是啊,那狐媚子的名字毕竟还在文家族谱的旁支里挂着,大爷他…怕是还没死心。”
语罢,她抬手招来贴身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丫鬟回禀,文毓瑾竟暗遣小厮,几次三番欲私会周妙雅,均被严辞拒绝。
安和郡主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卑贱孤女,倒是会拿乔,本郡主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几时。”
花宴闹剧方散,周妙雅只觉胸口发闷,想找个地方清净片刻。
为了避开人群,她择了假山后的小径,怎料刚转过山石,手腕猛地被人攥住。
文毓瑾将她狠狠拽到身前,另一手举着族谱,眼底翻涌着阴暗的偏执:“雅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妙雅奋力挣扎:“放手,文毓瑾,这里是宁王府!”
文毓瑾低笑,力道大得她腕骨生疼:“宁王府?你看清楚,这族谱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你生是文家的人,死是文家的鬼,宁王府算什么?他朱弘毅凭什么扣着别人家眷不放?”
“我不是文家人,我姓周!”周妙雅欲甩开他,却被他死死扣住。
“闹够了没有?”
文毓瑾逼近一步,气息喷在她耳畔:“你以为攀上宁王就能摆脱我?做梦!今日要么乖乖跟我回去,要么…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实你与我早有私情,看朱弘毅还要不要你这个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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