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4)
此四事者,非邀功,实尽臣子本分,若以功过论,臣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无愧于陛下。
臣闻古之立后,必择德配位,功足服众者。臣无功不敢居,无德不敢受。然言官以臣出身微贱,阅历复杂为由,屡屡攻讦,臣不得不辩:
臣出身将门,忠烈之后,非微贱也。臣事六尚局,始终清白自守,非复杂也。先帝召臣侍寝,臣毁容以拒,是守节也,以韩司药性命相逼,臣舍身以救,是重义也,浣衣局中,忍辱负重,坚韧也,坤宁宫前,冒死杀敌,是忠勇也。
此四德者,可配为后否?
臣知陛下欲立臣为后,言官阻之,陛下为难。臣不愿陛下因臣而屈于言官,亦不愿言
官因臣而妄议国体。臣思之再三,自陈数事,听凭圣断。
若陛下以臣为可,臣愿以身许国,辅佐圣君。若陛下以臣为不可,臣愿青灯古佛,终身不嫁,以全名节。<
臣言尽于此,伏惟圣裁。
周妙雅顿首再拜
————
《自陈书》呈上之后,朱弘毅在宁王府正厅召集众臣议事。
周妙雅依旧坐在屏风后面。
她紧张的手心有些发潮,攥着衣襟,攥得指节生疼。
她心中清楚,今日是要为立后之事做最后的决断。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厅的争执声也越来越大。
她听见了徐明阳为她辩驳的声音:“周司典这篇《自陈书》,诸位大人也都看过了,谁还有什么话,不妨当面直说。”
人群中传来了冷哼的声音:“徐大人,女子写的文章,也能作数?”
周妙雅听到这里,攥着衣襟的手指愈发紧了。
徐明阳的声音依旧沉稳:“文章不论男女,论的是理,周司典这篇文章,字字句句,有理有据,诸位大人若觉得哪里不对,可以一条一条地驳。”
那人虽没有继续再说话,可面上的表情仍是不服。
半晌,另一个声音自前殿传来:“徐大人,周氏出身微贱,阅历复杂,如何能母仪天下?”
还未等徐明阳开口,只听得朱弘毅的声音自前殿传来:“出身微贱?你说,周承山的女儿,出身微贱?”
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却还想辩解。
朱弘毅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朕敢问在座诸位,你们之中谁的父亲守边关数十载,深得百姓爱戴,边关百姓为其修祠祭奠?又有谁的父亲,在黑水河抗北狄数万人,苦战三月,阖门死节?”
前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妙雅在屏风后面,眼泪不自觉地忽然涌了上来。
她听见朱弘毅继续驳道:“阅历复杂?她于蹴鞠案中救人,于逍遥散案中查凶,于代王叛乱时护传国玉玺,坤宁宫变时诛叛臣,你们谁有她这样的阅历?站出来,让朕瞧瞧!”
前厅之上,众臣一时间哑口无言。
半晌,御史台的人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仍是硬着头皮说了:“陛下,周氏虽有功,然其曾…曾侍奉先帝,此事朝野皆知,若立其为后,恐遭天下人非议。”
听到这里,周妙雅猛地闭上了双眼。
她听见前厅,朱弘毅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
“侍奉先帝?先帝召她侍寝,她毁容以拒,这叫侍奉先帝?先帝以韩司药性命相逼,她舍身相救,这叫侍奉先帝?”
“天下人非议?你们去市井街头走走,听听百姓如何议论,去奉国寺的祭坛看看,百姓祭奠周承山的牌位已堆成山。”
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拔高:
“你们口口声声说她名节有损,朕问你们,什么是名节?守节是名节,重义是名节,坚韧是名节,忠勇是名节,这四样,她哪一样没有?”
前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周妙雅在屏风后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过了许久,有人小声道:“陛下息怒,臣等…臣等并无他意。”
“并无他意?”
朱弘毅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寒刃:
“朕今日言尽于此,立后之事,若谁再敢阻朕,便以谋逆论处,诛九族以死谢罪。”
前厅里,只听得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地,伏跪了下去。
“臣等不敢!”
“臣等遵旨!”
朱弘毅的声音复又从前厅响起,铿锵有力,且坚定不移:
“传朕旨意,登基之日,颁布诏书于天下,立周承山之女为后,礼部即刻择定吉日,筹备大婚与立后大典。”
————
为顾云舒解毒之后,博尔济灰溜溜地独自从京城往辽东而去。
临行前,阿慕尔告诉她两件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