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4)
周妙雅倚在朱弘毅怀中,犹自颤栗不已。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可她仍止不住地在颤抖,似是身体还记得刚才的恐惧,仍不肯相信自己已经彻底安全了。
“二郎…”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哽咽着:“二郎,你终于回来了。”
朱弘毅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极轻,极缓,极温柔,似恐惊扰了她:“没事了,都过去了。”
周妙雅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终是哭出声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安抚着她,似是过了很久,周妙雅的哭声渐渐小了,化作了细弱的抽噎。
朱弘毅低头看着她,想说些安抚她的话。
可忽然,周妙雅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身后,瞳孔骤然缩紧。
朱弘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那件纱衣。
它还挂在紫檀木衣架上,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血红色的烛火映在上面,让它看起来恍若妖物。
周妙雅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抓着朱弘毅的衣襟,手指攥得紧紧的,说话声音都带着颤:“二郎…烧了它,烧了它…”
就在说话间,周妙雅的眼泪又流下来,汹涌难止。
她摇着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二郎,烧了它,求你,求你了,烧了它…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它…”
朱弘毅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样子,重重点了点头,将她安抚好之后,慢慢地松开了她,走到了衣架前。
他拿起旁边的一盏烛台,将火凑了上去。
纱衣瞬间腾起了烈焰。
火苗舔舐着那层薄薄的纱料,一点一点将它吞没,它燃烧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周妙雅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焰,纱衣在烈火中卷曲,发黑,最终变成灰烬。
她的眼泪仍在流,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就算是这件纱衣已经化成灰烬,她心里由此而留下的创伤,也永远不会随着纱衣一同灰飞烟灭。
文毓瑾临死前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如同一把利刃,在剜她的心:“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抹掉你自己的那些肮脏事吗?你穿着那件纱衣躺在龙床上像个妓/女的样子,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是啊…
就算她的二郎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脏的…
她此生…
再也忘不掉了…
纱衣燃烧的火焰,逐
渐蔓延到了满屋的红色幔帐上,红烛渐次倒下,整个房间即将被吞噬在火海之中。
朱弘毅走回她身边,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妙雅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朱弘毅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了身后火光冲天的文府别院。
整个别院都在燃烧,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舔舐着夜空,木头噼啪作响,热浪滚滚而来。
门外,辽东军列阵齐整,手中高举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看见新帝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辽东军齐齐跪下,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
“陛下。”
周妙雅蜷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
可她听到了,她听到了他们叫他,陛下…
想来是泰和帝已崩逝,将皇位传给了弟弟。
他如今已立于那高不可攀的九五至尊之位,那她呢?她这般污浊之身,还如何与他并肩而立?
念及此,周妙雅将脸往他怀中又深深埋了埋。
想来连贪恋这片刻温存的时间,于她而言都所剩无几了。
————
先帝的丧礼需行小敛,大敛与出殡等诸多礼仪,丧仪繁冗,新皇登基更是不可怠慢。
朱弘毅近日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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