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 / 4)
自泰和帝一病不起,太医院进进出出,消息封不住,整个后宫人心惶惶。
御花园的凉亭中,几个嫔妃呆呆地坐着,面前摆着茶果点心,却无人有心思动。
吴美人拿帕子按着眼角,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陛下身子向来康健,怎的说吐血便吐血了?”
她边哽咽着说话,边抽抽噎噎的:“这里头定有蹊跷!”
范选侍听罢这话,吓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吴美人的嘴。
“妹妹!”
她左顾右盼,见没外人,才压低声音道:“这话可乱说不得!小心隔墙有耳,若被魏公公听了去,仔细拔了你的舌头!”
吴美人挣开她的手,唇瓣微张,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妃嫔拽了拽袖子。
亭子的另一侧,安和郡主端坐于石凳之上,手里捧一个青瓷盏,正慢条斯理地吹着盏中茶叶的浮沫。
闻得此言,她唇角微扬,将茶盏轻轻搁到了石桌上。
“哟!”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到在场每一个妃嫔的耳中:“各位娘娘们也别瞎猜了,说到底么…”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了一抹笑:“还是得赖尚宫局的那位周女官。”
众妃嫔俱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只见安和郡主慢悠悠道:“这周女官啊,平日里瞧着清高,描画写字,装得一副才女模样,心里头不知怎样渴慕那泼天的富贵呢。只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此女命格不济,原是个不祥之人。不然怎么陛下好端端的,偏她去爬了龙床,陛下就倒下了?”
那吴美人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
“郡主是说…”
安和郡主没接话,只将茶盏端起,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凉亭中,几个妃嫔对视了一眼,全都凑到了安和郡主的身边。
一个穿鹅黄色比甲的妃嫔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那女官可有手段了,几个老嬷嬷亲自伺候着,用花瓣香露沐浴了一遍又一遍,那身子擦得…”
她话音一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呵,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媚香。”
另一个妃嫔啧啧了两声,凑得更近了些:“不止呢,我听宫里的小宫女说,沐浴完了,只给裹了层薄如蝉翼的鲛纱,里头空空荡荡,曲线毕露…就那么抬上龙床去了。”
“鲛纱?”
吴美人惊得捂住嘴:“那不是…那不是什么都遮不住?”
“遮什么?”
那妃嫔撇了撇嘴:“就是要什么都遮不住,不然怎么叫伺候陛下?”
安和郡主听着,唇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又一个妃嫔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听说那女官从前是勾栏瓦舍出身的?”
“真的假的?”吴美人睁圆了眼,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不真?”
那妃嫔咂了咂嘴:“不然能这副做派?主动爬床,不知廉耻,真是闻所未闻!”
安和郡主笑了笑,搁下手中茶盏。
“各位娘娘有所不知…”
她嗓音柔柔的:“那周女官从前在宫外时,便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文状元与康首辅家千金的新婚之夜,她不也是披着层薄纱,就去勾引文状元?如今想来,可是惯犯了。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高枝进了宫,才有了今日。”
随即,她叹了口气,假意惋惜道:“可惜啊,命里带煞,谁沾上谁倒霉。这不,陛下刚传了她侍寝,人就倒下了。”
吴美人捂着心口,一脸后怕:“这么说,竟是那狐媚子克了陛下?”
“不然呢?”
安和郡主看了看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这里头,总得有个说法吧。”
几个妃嫔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怪不得。”
那个位穿鹅黄色比甲的妃嫔后知后觉道:“我就说嘛,陛下身子骨向来硬朗,怎的突然就…”
“可不是么!”
另一个妃嫔接过话头:“那女官我见过,那脸…生就一副狐媚子相,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又一个妃嫔压低声道:“听说她在宫外时便勾三搭四的,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宁王府,这才得以进了宫。”
吴美人惊诧道:“宁王?那不是陛下的亲弟弟?”
“可不是么!”
那妃嫔撇撇嘴:“攀完了弟弟又攀哥哥,这手段,啧啧…宫中姐妹谁能比得过?”
几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不堪。
什么勾栏出身,什么狐媚做派,什么命里带煞,一句赶着一句,愈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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