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3)
阿穆尔应下合作,未再多耽搁。
他知道证据藏在哪儿,父汗临终前,虽未告具体位置,却提过一人,父汗身边老仆哈丹,跟了父汗四十多年,父汗薨逝后,哈丹便回了盛京城外的老宅,再未入过宫。
阿穆尔说,要去寻哈丹。
朱弘毅颔首,他带了几个人,扮作商队,随阿穆尔往盛京城去了。
博尔济也换了男装,混在队伍里,一路上无话,只偶尔看朱弘毅一眼,又别开,可那别开的方向,总是朝着他的背影。
盛京城在辽河套北,骑马三日便至。
哈丹的老宅在城西的一处僻巷中,门脸不大,院里堆着破旧的马具。
阿穆尔上前叩门,三下,停了停,又两下。
门开了条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探了出来,一见阿穆尔,便愣住了。
“小王子?”
阿穆尔点了点头,侧身入内。
朱弘毅紧随其后,博尔济最后一个进去,将门掩上。
哈丹看着这几个人,又看看阿穆尔,眼眶微红:“小王子,你…你怎么回来了?大汗的人到处寻你,说你私通大晟,要拿你正法!”
阿穆尔反问他:“那你信吗?”
哈丹红着眼眶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亮得惊人:“老奴自然是信王子的,老奴伺候老大汗四十余年,看着王子长大,王子是什么人,老奴心里有数。”
阿穆尔并未言语,只是看着他。
哈丹又开口,目光转向朱弘毅:“可这大晟人…”
他话尚未说完,眼神中已充满了警惕,怀疑,甚至是藏不住的敌意。
阿穆尔顺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复又收回:“他是我带来的。可信。”
哈丹怔了一下。
他看看阿穆尔,又看向朱弘毅,再看看阿穆尔,眼神复杂。
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问道:“小王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阿穆尔未直接回答,只是问他:“哈丹伯伯,父汗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遗物?”
哈丹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着阿穆尔,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阿穆尔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父汗留了遗物,我也知道您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哈丹未敢说话。
阿穆尔继续说道:“我大哥要杀我,他派我去宁边堡,是想让我死在大晟人手里,可如今我没死,他就说我私通大晟,哈丹伯伯,您信吗?”
哈丹的眼眶又红了:“老奴…老奴…”
阿穆尔看着他,目光突然深沉得不像少年:“父汗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被大哥用逍遥散毒死的。”
哈丹的脸色瞬间骤变。
他整个人身子一颤,扶住门框才得以站稳。
“小王子…”他声音抖得厉害:“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阿穆尔未答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看。
哈丹低下头,沉默良久。
久到博尔济忍不住上前一步,欲开口,却被阿穆尔抬手拦住。
哈丹抬起头,看向朱弘毅,问道:“他是谁?您要带大晟人来取大汗的遗物,总要告诉老奴,他是谁。”
阿穆尔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他叫周毅,他有周承山的玉佩,父汗曾说过,谁持有代表周承山帅印的信物,便将遗物交予谁。”
朱弘毅将玉佩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哈丹,哈丹仔细端详着,确是周承山的信物无疑。
然后他低下头,颤巍巍地转身,往里屋走去。
“跟我来。”
阿穆尔看了朱弘毅一眼,跟了上去。
哈丹引他们至里屋,在炕边站定,他弯腰伸手,在炕洞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出了个油布包,发黄发旧,边角磨毛。
他捧着那包,看了许久,才递到阿穆尔的手里。
“大汗临终前,把这个东西交给老奴,他说,万一小王子带着有周承山信物的人回来找,就交给他,这里头装着的,是能要人命的东西,也是能救人命的东西。”
阿穆尔接过油布包,手微微颤抖着。
他打开。
里头是一封信,一块令牌,还有几张发黄的纸,字迹有些模糊,尚能辨认。
朱弘毅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写着:北狄大可汗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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