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3)
阿穆尔立刻起身,盯着他。
博尔济也站了起来,却站在那儿没动,只是看着他。
朱弘毅在矮几旁站定,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可还住得还习惯?”
阿穆尔一愣,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还…还行。”他说。
朱弘毅点了点头,没再问吃的住的,只是看着阿穆尔。
阿穆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周将军,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直说吧。”
朱弘毅沉默了片刻。
博尔济的目光却落在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上。
他一身玄色劲装,恰映得腰间那枚玉佩白如凝脂,格外显眼。
“这玉佩上的刻字,我怎么好似在哪里见过?”博尔济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阿穆尔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他盯着那枚玉佩端详片刻,忽然道:“这个周字,不是周承山的军印吗?”
朱弘毅猛地抬头,目光如刃,直直落在了阿穆尔的脸上:“你说什么?”
他那双方才还平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却似被投入了巨石,潭底瞬间翻涌起暗流。
阿穆尔被他的目光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说这玉佩上的周字,不是周承山的军印吗?”
朱弘毅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你这般年纪,怎会识得周承山的军印?周承山死的时候,你才几岁?”
阿穆尔被他问得恼了,脖子一梗,回瞪了过去:“我
确实未曾见过周承山,可我知道,周承山是害死我父汗的人!”
帐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博尔济站在一旁,看看朱弘毅,又看看阿穆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穆尔却已经说开了头,收不住话了。
“他用红夷大炮将我父汗轰伤,那伤养了三年未愈,最后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愈发哽咽:“我父汗最后还是走了…”
朱弘毅未语,只看着他。
阿穆尔被他看得不自在,将脸别了过去。
可他脑中忽然有什么转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又盯着朱弘毅腰间那枚玉佩,盯了许久,然后抬头看向他。
“你也姓周。”
他声音中带着些许不确定:“你姓周,又有这玉佩,难不成你是周承山的儿子?”
朱弘毅沉默了片刻,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阿穆尔一愣。
他未料对方竟如此作答。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站在原地,脑中纷乱,父汗临终前曾嘱咐过他:若将来遇着持周承山帅印者,务必将真相告知。
他抬起头,看向朱弘毅:“我不能拿你怎样,但我父汗临终前,曾留下过一句话。”
朱弘毅未动,只是盯着他看。
阿穆尔继续说道:“我父汗曾说,周承山是个好对手。”
博尔济在一旁怔住。
阿穆尔却似开了闸,话一句一句地往外涌:“我父汗曾说,打仗归打仗,可他敬周承山是条汉子。他也曾说,大晟朝廷里有人不满周承山,那些人…不想让他活着回去。”
听到此处,朱弘毅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乍现。
阿穆尔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继续说道:“那时我父汗已病得起不来床,我大哥监国,许多事都不让我知道。可父汗悄悄跟我说,他知道大晟朝廷里有人暗中与大哥做交易。”
他说到此处,他抬起头,看着朱弘毅的眼睛:“他们用了一计,反间周承山,让大晟皇帝疑心他要通敌。那封信…那封假冒周承山写的信,用的便是这一模一样的周字印记。”
朱弘毅的呼吸骤停。
他低头看一眼腰间玉佩,又抬头,双眼直直盯向阿穆尔。
阿穆尔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话已至此,收不回去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父汗说,他留了一手,那封信,还有那些人往来的凭证,他悄悄收了起来了。他说,万一有一天…”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朱弘毅已忽然上前一步。
阿穆尔一惊,往后一退,撞在矮几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朱弘毅却脚步未停,又往前走近了一步,声音低哑:“那些凭证,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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