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他果断调转马头,厉声下令道:“回城。”
北狄人挟着朱弘毅,在峡谷里疾驰了约莫三里地,拐进了一处岔道。
领头的北狄人忽然勒马,吹了声唿哨。
马队骤然停下。
一行北狄人翻身下马,将朱弘毅从马背上拖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而后他们退开了几步,将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盯着朱弘毅。
朱弘毅嘴里的布团被粗暴地取了出来,瞬间被呛出了两口血沫。
领头那人走了过来,蹲下,用生硬的大晟官话厉声问他:“你,真是宁王?”
朱弘毅没回答他,只是盯着他问:“李道远许了你们什么?”
北狄人沉默了片刻:“五百匹绢,一千两银,还有…广宁城外三十里草场。”
朱弘毅低嗤了一声:“他根本给不了,那片草场,早被高第圈成私马场了。”
听到这话,领头的北狄人眸色骤沉,瞬间如刃抵喉。
朱弘毅抬手抹了抹唇角血丝,继续说道:“李道远与高第让你们杀我,然后栽赃给北狄游骑,事成之后,他们怕走漏风声,定会灭口,鹰嘴峡再往北十里,早有伏兵候着你们。”
那领头的北狄人猛地站起身,朝同伴说了几句什么,那些北狄人脸色都变了,手按上刀柄,霎时间眼神便变得凶狠起来。
就在此时——
山壁两侧忽然跃下十几道黑影!
这些人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手中弩箭早已上弦,在跃下的瞬间,弩机扣响,短箭破空,直取北狄人咽喉。
事出突然,北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便有四个北狄人已扑地毙命。
余下北狄人拔刀欲战,但黑衣死士已扑到近前,刀光闪过,血溅山壁,不过数息之间,最后一个北狄人也捂着喉咙倒地而亡。
峡谷瞬间重归了寂静。
为首的死士走到朱弘毅面前,单膝跪地:“王爷。”
朱弘毅看着他,淡声问道:“都处理干净了?”
“回王爷,属下已带人将北狄人的尸首都拖去了北边崖下,马匹都已赶散,痕迹都抹了。”
那死士压低嗓音,继续禀报:“按王爷吩咐,留了两具北狄人的尸体,箭伤换成了刀伤,看着像是内讧。”
朱弘毅轻轻颔首,眸色冷定。
长安这才从另一条小路赶来,肩上的箭伤已被草草包扎,血已洇透他肩头。
他身后牵着两匹马,马背上驮着几个麻袋。
“王爷,种子都在。”
长安喘着粗气:“土豆,玉米,还有徐大人给的农书。”
朱弘毅走到马前,伸手摸了摸麻袋。
他想起离开天津卫前,徐明阳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将种子递给他时说的话:“王爷,这些东西比刀剑管用,刀剑杀人,粮食活人。”
“走。”
朱弘毅翻身上马,马鞭指着东边:“趁海面尚未封冻,去皮岛。”
————
申时初刻,司礼监一小太监来到尚宫局宣旨。
那小太监面生,声音尖细,手中拿着明黄黄的圣旨,对着跪在地上的周妙雅宣读:“…着尚宫局正七品司典女官周妙雅即刻擢调乾清宫,侍奉御前笔墨…”
就在最后这句话落地之时,周妙雅伏在地上的指尖微微颤了颤,随即强装镇定,叩首,谢恩,起身接旨。
待那宣旨的
太监走了之后,尚宫局的女官们果然开始细碎地叽叽喳喳起来。
“看吧,我早说什么来着?生得这般颜色,还做什么女官?早晚是要攀龙床,给陛下做妃子的…”
旁边立马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吗,先前没处在圣上面前露脸,如今倒好,专挑皇后与任容妃撕扯的当口,踩着人血馒头在御前演了一出好戏,可把她给秀坏了!瞧,这不就要飞上枝头了?”
旁边又有人压低声音道:“啧啧,圣上心思难测得紧,上一个攀龙床的女官秦婉如,是什么下场?冷宫熬尽,诏狱惨死。要我看呐,这周妙雅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只是白瞎了这副天仙般的脸蛋儿。”
身后碎语如蚊蚋,嗡嗡绕梁,周妙雅却只是垂首立着,纹丝不动,手里死死攥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孙女官见此情景,疾步穿过人群,走到周妙雅的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妙雅,先跟我回去。”
周妙雅侧首,眼底盈着泪光,喉间哽咽了一声:“姑姑…”
孙女官掌心收紧,只重重一点头:“没事。”
周妙雅随孙女官回了寝室,孙女官遣人驱散了院中嚼舌的闲众。
掩上门,隔绝了外头的动静,孙女官这才低声道:“我差人去打听了,是圣上亲自下的旨,让魏公公调你去乾清宫侍奉。”
周妙雅指节收紧,声音艰涩:“姑姑,可为什么?就因为…蹴鞠场的事?”
孙女官沉默了片刻:“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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