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3)
顾凌云伸手扶住她:“小心,别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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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将手中油纸伞往前一递,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她的手里。
周妙雅一怔。
那伞柄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就在他将伞塞到她手中的瞬间,两人的手在不经意间碰在了一处。
他的手背骨节分明,她的指尖微凉。
那触碰不过转瞬即逝,却让廊下的空气无端凝滞了片刻。
她抬起眼,正撞上了他的目光。
顾凌云已收回手,侧过脸去望着廊外瓢泼的雨幕:“雨大,周司典早些回吧。”
“顾大人…”
周妙雅攥紧伞柄,那上面残留的温热仿佛还灼着指尖:“这伞给了我,你怎么办?”
“无妨。”
他答得简短:“几步路而已。”
说罢,他竟真的迈步就要往雨中走去。
“顾大人!”周妙雅急急唤住他。
顾凌云脚步微微顿了顿,却未回首。
雨声哗哗地在耳边响着,衬得这一方廊檐下寂静得格外分明。
豆大的雨水瞬间洇湿了顾凌云的衣服,颜色明显更深了一块。
他终是开口,声音被雨声冲得有些模糊:“皇后娘娘还在等名册,周司典快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已大步踏入雨中。
周妙雅撑着伞回到坤宁宫时,裙摆已被雨水打湿了半幅。
她收了伞立在廊下,轻轻抖落伞面上的水珠。
皇后顾云舒正坐在窗边看一本棋谱,闻声抬眸望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周妙雅微湿的鬓发上,而后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她手边那柄油纸伞上。
这不是凌哥儿刚刚来看望她时,撑的那把伞?
周妙雅浑然未察觉到什么异常,只轻轻从怀里取出那本名册,用手帕拭去封面上沾的水汽。
她轻声禀报着:“雨下得突然,幸得半途借了把伞,名册才未被淋湿。”
顾云舒望着周妙雅垂首敛眉的侧影,又瞥了眼靠在廊柱上的那把伞,心头蓦地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那个傻弟弟啊。
人家姑娘的心思,分明系在另一个人身上。
可她那傻弟弟呢?只会默不作声地把伞递到人家姑娘手里,自己转身走进疾风骤雨中。
淋湿了衣衫,吹冷了身子,回到那空荡荡的北镇抚司值房,又有谁,会替他熬一碗姜汤暖身?
顾云舒忽然觉得心口一窒。
她伸手取过案边茶盏,茶已凉了,入口生涩。
“你下去吧。”
顾云舒将茶盏置于案上:“去换身干爽衣裳,仔细着凉。”
周妙雅敛衽告退。
————
待周妙雅走后,顾云舒拿起那本放在案上,微微有些发潮的蹴鞠比赛名册。
目光触及观礼席下任容妃三个字,脑海中霎时掠过无数细碎的画面。
王美人小产那日,血濡了半床锦褥,太医院跪了满地,皆道娘娘体质虚寒,胎象本就不稳。
那时她立于殿外,亲眼瞧着宫人将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心里明镜似的。
李贵嫔怀胎五月,突然胎死腹中,太医称误食寒凉之物,然那日贵嫔的膳单,她亲阅过,每一道菜都验过,无毒。
而她自己呢?好端端怀着皇嗣,竟被产婆以手法暗算,生生按落了胎。
在这深宫之中,孩子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
须得有人让你有,你才能有。
任容妃凭何能有?
只因她跪在魏琰跟前,恭恭敬敬地唤着干爹。
任容妃进宫前,在魏琰的外宅里住了整整两年。
据说魏琰府中养着好几个从江南请来的嬷嬷,最懂调养女子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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