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二郎…二郎…”
周妙雅紧紧抱住朱弘毅,将整个人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她肩膀颤抖的厉害,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往外涌。
连日积压的委屈,惊惧,疲惫,连同昨夜那句此生不复相见一并带来的绝望,在此刻尽随热泪倾泻,收也收不住。
朱弘毅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都没事了。”
宽大的掌心贴上她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止不住的轻颤。
他随即收臂,将她更紧地往怀中带了带。
半晌,周妙雅的抽泣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朱弘毅这才抬眼看向藏书楼外。
长安早已候于阶下,见他抬眼,便轻轻点了点头。
他身后跟着两名行宫侍卫,当中押着个面如土色的小内侍。
那小内侍手中死死攥着一把锯子,锯齿上尚沾着木屑。
长安趋前半步,低声禀报:“王爷,人证物证俱在,这是昨夜在藏书楼外当值的兴顺,亲眼看见霍隗亥时三刻潜入藏书楼,在那架梯子的横档上动手脚。”
他话音刚落,只见那兴顺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不住磕头道:“奴…奴才不敢欺瞒!昨夜确实是霍公公…是他命奴才望风,奴才隔门缝瞧得真切,他手持此锯,于梯中横档来回锯动…奴才当时便觉蹊跷,可…可惧其淫威,不敢声张…”
朱弘毅的目光落在那把锯子上,声音骤冷:“霍隗呢?”
长安垂首:“回王爷的话,已缚于院外。”
朱弘毅轻轻颔首,随即侧眸低哄身旁的周妙雅:“先在此稍候,待本王了却了霍隗,便回来,可好?”
周妙雅轻咬着下唇,抬眸泪光未干,却用力点了点头。
院中老槐树下,霍隗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口中塞着破布,由两名侍卫压着,却仍不服地扭挣着。
见朱弘毅出来,他喉咙中瞬间发出呜呜的哀鸣声,一双老眼里盈满惊惧,几乎要溢出来。
他万万想不到,这位素来闲散不管事的宁王殿下,竟会亲自插手去管一个最低阶女官的死活。
朱弘毅缓步行至他面前,停下脚步,垂眸俯视,目光冷冽如霜。
他向长安使了个眼色,长安立刻会意,劈手扯掉霍隗口中的破布,动作粗悍。
朱弘毅随即开口,声音冰冷:“霍公公,可有什么想说的?”
霍隗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王…王爷明鉴!奴才…奴才冤枉啊!这把锯子…这锯子是…”
“是什么?”
长安当即抬腿,一脚踹在霍隗的胸口,冷声啐道:“说!”
霍隗痛得满地打滚,嗷嗷惨嚎,余光掠过那把铁证般的锯子,又扫过跪在地的人证,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惨白。
长安上前一步,反手抽出腰间短刀,将刀尖悬在霍隗头顶,冷声喝道:“说不说?”
霍隗浑身剧颤,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他唇角抖动,半晌才嘶哑开口:“是…秦司典…秦婉如命奴才所为…”
听到这个名字,朱弘毅眸底的寒霜骤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向长安递了一个眼神。
长安会意,立刻命两名侍卫将霍隗按倒在地,顺手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走到霍隗跟前。
霍隗见状,猛地扭身扑地,扯着嗓子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知错了!奴才什么都招!只求王爷留奴才一条贱命!”
朱弘毅充耳不闻,只抬手一落。
“咔嚓!”
木棍重重砸下,砸在霍隗右腿膝盖上,骨碎声清脆。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破空而出,霍隗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此刻院中诸人见状,皆俯首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弘毅负手立于原地,冷眼看霍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待惨叫声渐渐弱了,方才开口:
“传话下去,西山行宫上下,凡有欺上瞒下,残害同僚者,霍隗便是下场。”<
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朱弘毅不再看霍隗,只侧身吩咐长
安:“带上人证,物证,连同此奴,一并押赴北镇抚司,其生死,自有律法论处。”
言罢,他俯身低语:“记住,亲手交予顾凌云,旁人本王信不过。”
长安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
待藏书楼外众人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朱弘毅转身走回藏书楼,周妙雅仍站在原地,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眼眶还有些红。
他在她面前止步,柔声道:“都解决了,霍隗不会再欺负你,秦婉如那边,北镇抚司会按律法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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