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一次看似寻常的按摩,伴随着顾皇后几声低抑的痛呼,流下一滩殷红血泊,未具形的皇子就此意外夭折。
这还未完,他又令心腹在顾皇后流产之后调养身子汤药中,掺了无色无味的秘药,生生彻底断了其再做母亲的希望。
他利用皇帝丧子之痛,巧妙地将帝后的隔阂越拉越大。
看着曾经恩爱的少年夫妻日渐生分,看着顾皇后眸中星火一点点熄灭,魏琰心中只有掌控一切的快意。
如今,顾凌云,这个顾家最后的翘楚,竟也敢探手暗查联名奏疏,触他逆鳞?
简直是自寻死路!
魏琰放下玉刀,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顾佥事年轻气盛,怕是受了些乱臣贼子的蛊惑,与那帮兴社逆党,走得有些太近了。”
魏琰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阴柔,却一锤定论:“既如此,便请顾佥事去昭狱清醒清醒吧。也好叫他知道,这京城的天,究竟是谁在撑着。”
确凿证据?
他不需要。
一句涉嫌勾结兴社,足矣。
命令下达得悄无声息,执行得却如雷霆万钧。
翌日清晨,顾凌云方一踏进北镇抚司衙门,尚未入值房,便见一队东厂番役拦断了他的去路。
为首者,正是他前日暗查的掌刑千户——杨寰。
杨寰擎着一枚刻有东厂字样的铜牌,狞笑着,毫不遮掩。
“顾佥事,奉厂公令,请您过府一叙。”他刻意咬重请字,尾音拖得老长,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齿缝。
顾凌云脚步顿住,目光掠过杨寰以及他身后如狼似虎的番役。
他面上并无意外,甚至连眉峰都未动一下。既已知晓魏琰的手段,早知调查此事风险极大,只是没想到魏琰反手落刀,速度如此之快。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询问。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任何言语和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双手。
冰冷的铁链“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象征着锦衣卫尊严的飞鱼服,此刻却成了讽刺。
昭狱深处,刑房的血腥气浓的发黏。
壁上悬着的,地上散落的,处处都是染血的刑具,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顾凌云被剥去了飞鱼服,只着一身白色中衣,被锁于刑架之上。
他面上几乎没有任何波澜,连呼吸都异常平稳,好似全然不将诏狱的酷刑放在心上一般。
几个被杨寰调来的行刑锦衣卫面面相觑,手中握着皮鞭,却迟迟不敢上前。
在北镇抚司,顾凌云的手段与能力有目共睹,更兼其皇后胞弟的身份,积威甚重。
对他们这些底层来说,鞭梢直指顶头上司,谁人敢先落这第一记?
“还愣着干什么?找死?”杨寰面目狰狞,一脚踹得行刑卫扑前了几步。
“厂公亲自下的令,他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脱层皮,给咱家打!”
那行刑卫踉跄站定,咬牙扬鞭,却终究手软,没敢用全力。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鞭梢落在顾凌云肩头,中衣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底下皮肉瞬间红肿。
顾凌云的身体微不
可见地一紧,连闷哼都没有。
杨寰看得火起,一把夺过旁边一人手中的鞭子,那鞭子浸过盐水,鞭梢带着细小的倒刺。
“没用的东西!都给咱家滚开!”
他挽起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臂,肌筋绷起,眼底燃着噬人的光。
顾凌云凭家世、凭才干,处处压他一头,如今虎落平阳,落到他手里,岂能轻易放过?这口恶气定要一并讨回。
杨寰凑近几步,几乎贴着顾凌云的耳朵,吐息阴冷:“顾佥事,平日里您是最讲规矩的铁面阎罗,怎得今日也踩线犯事,落得这幅田地?说说吧,是怎么跟那些兴社逆党暗通勾连的?那份名单,您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顾凌云阖上双眼,仿佛老僧入定,连睫毛都未颤动半分。
杨寰脸色陡沉,他不再废话,手腕一抖,那浸盐的鞭子裹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下,力道与方才截然不同。
“啪!”
皮开肉绽。
盐粒混着倒刺撕进皮肉,中衣瞬间绽开片片猩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钻心的锐痛。
顾凌云额角青筋骤跳,齿关瞬间咬紧。
他却仍闷声不发,只是紧紧绷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手。
“骨头还挺硬!”杨寰狞笑,又是一鞭,抽在同样的位置,“咱家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咱家的鞭子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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