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文毓瑾嗤笑:“好个孝心可嘉,那你可问过文家宗亲?问过族老们答不答应?若你以这不清不白的身份扶棺回乡,叫沿途士绅百姓怎么看?叫文家列祖列宗的脸往哪搁?我这个家主便是第一个不答应!”
“够了。”
朱弘毅上前一步,将周妙雅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如寒刃:“文状元若执意要论资格,本王倒要问问,一个连发妻都护不住的人,有何脸面在此谈论孝道?”
文毓瑾对朱弘毅的质问充耳不闻,目光仍死死锁在周妙雅身上。
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这时倒想起自己是文家人了?好,既然要论族谱,那我便以文家家主的身份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康氏已死,再无人能伤你,你现在就跟我回文家,回到我身边,如此,我自然允你以文家养女的身份为祖母扶棺。”
他声音骤冷,继续说道:“第二,文家的事,文家自己会办,你一个外姓女子,休想靠近送葬队伍半步。”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越过朱弘毅的遮挡:“选吧,是堂堂正正地回家,还是永远被排除在文家之外?”
周妙雅听完他所谓的两个选择,忽然低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却透着磐石般的坚决:“文毓瑾,你听好了。”
“我周妙雅,此生绝不会再踏进文家半步,祖母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但文家的大门…”
她一字一顿,齿间生寒:“我嫌脏。”
文毓瑾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去抓她手腕:“由不得你!”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她的刹那,朱弘毅已侧身挡在她面前。
他一把将周妙雅揽至身后,另一只手已精准扣住文毓瑾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文毓瑾瞬间变了脸色。
“文状元。”
朱弘毅声音冰寒刺骨:“本王的话,不说第二遍。”
他手腕一震,甩开文毓瑾,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对方:
“从今往后,你若再敢纠缠周妙雅…”
他微微倾身,每个字都砸在文毓瑾脸上:“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合规矩。”
说罢,他再不理会僵在原地的文毓瑾,揽着周妙雅转身便走。
“长安”
他沉声吩咐:“送文状元出府,记住,是请出去。”
————
文毓瑾走后,前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周妙雅挺直的背脊终于微微松懈下来,她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初绽的玉兰,久久不语。
朱弘毅没有立即上前,只是挥手屏退了左右,留给她一片安静的天地。
春日和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映照在她碧色的官服上,却仿佛驱不散她周身那层淡淡的哀伤。
她的肩膀轻轻颤动着。
“想哭就哭出来。”朱弘毅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周妙雅摇了摇头,转过身时,眼底虽有些泛红,神色却已静如止水。
她轻声说:“我不哭,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她抬眸望向南方,仿佛目光已越过千里,落在那条通往苏州的悠悠水路上。
她语气平静,声音执拗却坚定:“他不让我扶棺,我便不扶。文家的船南下,我另乘一舟,远远跟着。到了苏州,他们扶灵入土,我就在远处看着。”
她话音一顿,声音里眷恋与决绝交织:“祖母在天之灵会看见的,她会知道,她的雅儿送了她最后一程,从京城,一直到苏州。”
朱弘毅凝视着她被悲伤与决心笼罩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我陪你去。”
周妙雅倏然抬眼看他。
“我陪你去送她。”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不容回绝:“让你独自一人远远跟着,本王…不放心。”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周妙雅怔怔地望着他,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
她迅速低下头,用官服的袖口极快地掩去泪痕。
“好。”她只答了这一个字。
窗外鸟鸣啁啾,春日的阳光暖暖地照进厅堂。
周妙雅望着窗外抽新的柳枝,知道方才与文毓瑾那场对峙,已彻底斩断了她与文家最后一丝情分。
此次南下,不只是送别祖母,更是将她自己从文家族谱上、从那段寄人篱下的过往里,彻底剥离出来。
从此以后,周妙雅只是周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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