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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寿星(1 / 3)

静渚的话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明明白白,顾鸾哕站直身子,走到齐茷身边,压低声音道:“阿茷,如今看来,事情已经洞若观火。”

齐茷抬眸看向他,眼底也明明白白地表示着了然。

“没错,”齐茷的声音清洌如碎玉,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这桩怪事里的所有的疑点,现在都能说通了——”

神秘买家为了寻找玄鸟之眼,而决定买下远在江宁的、与玄鸟之眼的线索有关的东汉青釉绘玄鸟纹瓶。

于是,他们通过齐雁斜牵线,让江宁商人楼窗牖从江宁本地的陆姓人家手中买下了这只花瓶,再由楼窗牖千里迢迢运送到关外。

可等楼窗牖千辛万苦将花瓶运到无冬,花瓶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在白天变成了白釉凤凰纹瓶。

买家见状,以为自己被骗,当即毁约;

齐雁斜或许也觉得是楼窗牖出了纰漏,不肯帮他斡旋;

楼窗牖百口莫辩,又急需钱财返回江宁周转,只能低价将花瓶卖给了吴识曲。

可没过多久,盛南歌无意发现了花瓶竟然在夜间会变色的秘密,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就被吴府的管家当成了贼。

盛南歌没有办法查探下去,便将这个故事告诉了照顾自己的女仆静渚。

静渚为了哄因生病而哭闹不止的儿子,将花瓶会变色的秘密当成故事讲给儿子听,却因为房间的隔音不好,被住在一起的娘家侄女桃枝听到。

桃枝就从静渚姑姑这里听说了花瓶夜间会变色的事,此事又不知为何流传到了齐雁斜的耳中。齐雁斜瞬间便明白了,楼窗牖千里运送的这只白釉凤凰纹瓶并非赝品,而是真正的玄鸟纹瓶,之前的变色只是奇异之物产生的异状——这恰恰说明了这只花瓶的不同寻常。

齐雁斜与楼窗牖商议后,深知这只白釉凤凰纹瓶是吴识曲送给吴家老封君的寿礼,明抢不行、暗偷也难、更不可能再次购买,便想出了打官司这一招,想名正言顺地将花瓶从吴家取回。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顾鸾哕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倒是没想到,这桩看似复杂的公案,竟然是因一个孩子的高热哭闹和一个女仆的随口讲述而起……当真是世事难料,充满了荒诞的巧合。”

吴识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知前因后果,也没怎么听明白齐茷和顾鸾哕究竟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他却明白得很是清楚:“所以……我是被齐雁斜和楼窗牖那两个混蛋给算计了?他们拿我当冤大头耍?合着我花一块大洋买个花瓶,还得替他们背锅,被人告上公堂?”

“不然呢?”顾鸾哕瞥了他一眼,话说得半点不客气,“不然你以为,凭你这连花瓶真假都分不清的智商,能摊上这么一桩‘奇事’?”

“顾鸣玉!你又埋汰我!”吴识曲气得脸都红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却被盛南歌再次拦住。

“表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盛南歌皱着眉,小大人似的训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那个花瓶和郑法官的死亡案有关,无冬市上上下下多少只眼睛都盯着呢,你可别搅和进去,反而连累了家里。”

吴识曲一怔,所有的火气竟然在瞬间消了下去。

齐茷见状提出了告辞:“盛兄说的是……识曲兄,此事牵连甚广,我与鸣玉兄就不耽误二位了……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告辞了。”

顾鸾哕也附和道:“此事确实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识曲兄,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吴识曲觉得顾鸾哕这话说得很是难听,但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一个纨绔子弟,什么都做不了主,哪里敢像个二傻子一样一头扎进去,给家里带来麻烦?

吴识曲的目光落在齐茷霜白的侧脸上,一瞬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终是说道:“好,我送你们出去……”

几人正准备转身离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女仆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吴识曲躬身行礼:“少爷,老夫人醒了,请您和表少爷过去一趟。另外,老夫人也知晓了有客人来访,特意吩咐一并请两位客人过去见见。”

女仆口中的“老夫人”指的便是吴府的老封君盛凤君。本来刚进府的时候,齐茷和顾鸾哕就应该先去拜见盛凤君,但当时盛凤君在睡午觉,吴识曲便做主先去找盛南歌。没想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盛凤君竟然醒了。

盛凤君是长辈,现在既然醒了,又特意遣人来告知,那么齐茷和顾鸾哕便没有不去拜见的理由。

“祖母醒了?”吴识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头对齐茷和顾鸾哕露出几分歉意的神色,“实在抱歉,二位。本来刚进府的时候,我就该带你们先去拜见祖母,只是当时……没想到现在祖母醒来,还特意让人来请,还请二位移步。”

齐茷连忙摇头:“识曲兄言重了,如今老夫人既然已经午睡醒来,还特意相召,我与鸣玉兄是晚辈,自然要过去拜见,这是应尽的礼数。”

顾鸾哕也收起了平日里的轻佻,语气沉稳了许多:“敬老为先,理当如此。老封君德高望重,能得她召见,是我们的荣幸。”

见两人如此给面子,吴识曲瞬间松了口气。

几人便跟着小女仆,转身往主院走去。

一路上穿过层层回廊,秋风卷着霜叶,落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又被风吹起,像一群纷飞的红蝶。廊柱上的朱漆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古朴的韵味,廊檐下悬挂的宫灯随风轻轻摇晃,灯穗扫过廊柱,发出细微的声响。

吴识曲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给两人介绍吴家的布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豪:“我们吴家这老宅,可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当年我曾祖父选址建宅的时候,特意请了北平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说这里是块风水宝地,能保家族兴旺。”

盛南歌跟在一旁,听到吴识曲的吹嘘,忍不住拆台:“表哥,你又吹牛……上次你还说这老宅里有藏宝阁,藏着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结果我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最后被吴管家抓住骂了一顿,还罚我抄了十遍家规。”

“那是你笨。”吴识曲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藏宝阁藏得那么隐蔽,哪能是你说找到就能找到的?我告诉你,我小时候亲眼见过祖父进去过,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我看你就是在骗人。”盛南歌毫不退让,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宛如八百只鸭子在斗嘴。

齐茷走在后面,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鲜活的气色。

顾鸾哕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故意放慢脚步,凑到他身边,低声调侃:“阿茷,你看,他们俩倒真是表兄弟,一个爱吹牛,一个爱拆台,搭配得倒是默契。”

齐茷轻轻“嗯”了一声,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清冽的嗓音软了几分:“盛兄性子直率单纯,识曲兄……心地也不坏,只是孩子气了些。”

“哦?”顾鸾哕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阿茷倒是对他们评价不低。怎么,比起我这个‘油嘴滑舌’的侦探,你更喜欢他们?”

齐茷闻言,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别开目光,低声道:“鸣玉兄说笑了,各人有各人的性情,并无优劣之分。”

“是吗?”顾鸾哕笑得眉眼弯弯,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可我总觉得,阿茷还是更喜欢我一些。毕竟……咱们可是共过患难的交情。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对不对?”

齐茷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胡闹。顾鸾哕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也不再逗他,只是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不多时,几人便走到了盛凤君的院子。

与盛南歌住处的简朴不同,这座院子虽然也透着古朴的气息,却处处透着精致。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边围着汉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精美的缠枝纹,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残荷,虽已入秋,却依旧透着几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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