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 » 第49章寿星

第49章寿星(2 / 3)

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原本还算沉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齐茷被盛凤君死死抓着手臂,整个人被拽得微微前倾,想抽手又怕伤到昏迷的老人,只能僵在原地,霜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措,整个人动弹不得。

顾鸾哕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茷身边,伸手就想去掰盛凤君的手指。可盛凤君虽已昏迷,手指却像焊死了一般攥着齐茷的手腕,顾鸾哕怕用劲太大会掰断老人的骨头,又怕力道太小没用,一时之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吴识曲一个箭步冲到盛凤君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软倒的身体,一声声焦急地喊着“祖母”,语气里满是慌乱,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盛南歌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身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大夫!快请大夫!”

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得吴府的仆人纷纷从各处跑出来。

一时间脚步声、呼喊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却没人敢趁热喝了——这位老封君可是吴府的定海神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吴府怕是都要乱套。

混乱持续了好一会儿,被匆忙请来的大夫终于赶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盛凤君抬到内室的拔步床上,大夫诊脉、施针,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这时,齐茷的手臂才终于从盛凤君的手掌中解放出来。

顾鸾哕第一时间就拉过齐茷的手腕查看,只见那截白皙如玉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一圈深红色的瘀痕,边缘处已经隐隐泛紫,与周围细腻的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怎么伤成这样?”

顾鸾哕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心疼,转身就从大夫那里要了一小罐治疗瘀伤的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他示意齐茷坐下,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齐茷的瘀痕上。

他的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抹一下就抬头看一眼齐茷的脸色,生怕自己弄疼了他。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顾鸾哕能清晰地感觉到齐茷手腕处细微的颤抖,可这小君子却硬是咬着牙,脸上半点疼痛的表情都没有,眉头没皱一下,眼底依旧是一片平静,仿佛那圈狰狞的瘀痕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你这小君子,脾气倒是比石头还硬。”

顾鸾哕看得心头一阵发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还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片瘀痕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若是疼就喊出来,这会儿大家都忙着照顾老封君,没人会笑话你。”

齐茷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好看见顾鸾哕那双蜜色的手覆在上面。

那双手的皮肤比他的深了不少,是常年在阳光下暴晒才有的颜色,指尖并不细腻,反而带着一层粗糙的茧子,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该有的手。

脑海中忽然闪过顾南行之前说过的话——

“别盯着他看,这小子精得很,军旅出身,警惕性高得很——你别看他一副纨绔样子,实则是故意装出来的,不想和他大哥争家产罢了。”

是了,眼前这个人哪里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纨绔,分明是个在军旅里摸爬滚打过的硬骨头,那些轻佻不羁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齐茷沉默了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鸣玉兄,你手上的茧子,是打枪磨出来的吗?”

“我的吗?应该是吧。不过也说不准……”顾鸾哕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涂抹药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从小就野,养得糙,不只是枪,刀、剑这些武器也都玩过,谁知道是哪样磨出来的。”

他拿起一旁的纱布,小心翼翼地缠在齐茷的手腕上,动作娴熟得不像话:“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齐茷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鸾哕的手上,缓缓说道:“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我看郑莫道先生的手也很粗糙,但却不是鸣玉兄的这种粗糙。”

顾鸾哕缠纱布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齐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轻佻的模样,指尖灵巧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哦?你还懂这个?”

齐茷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影:“虽然邻里之间耕种的人家不多,但在下还是见过耕读之家的同窗的。”

脑海中浮现出挚友赵自牧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齐茷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在下挚友自牧兄便是出身耕读之家,幼时便要自己种田养活自己。在下所见,自牧兄的手掌心、指腹、关节处均有厚实的老茧,手指粗壮有力,手背上还有几道被野草划开的疤痕。”

“而鸣玉兄的手虽是粗糙,茧子却多长在虎口、指根等位置,掌心反而相对平整。”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如秋水,直直地看向顾鸾哕的眼睛,“依在下所见,郑莫道先生的手竟像极了自牧兄的手,是一双常年劳作的耕读人家的手。”

顾鸾哕平视着他的目光,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半晌才勾了勾嘴角,语气意味不明:“曲港也说了,郑世叔自己在家中开辟了一块土地,没事就会去种田,以警示自己不忘初心、莫要忘了先祖的筚路蓝缕。”

“可郑小姐也说了,郑先生也会让郑小姐去填土。”齐茷的目光依旧清亮,“但郑小姐的双手却依旧白皙细腻,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样子。”

“曲港毕竟是个女孩子,哪有让女孩子双手粗糙的道理?”顾鸾哕轻笑一声,伸手想去捏齐茷的脸颊,却被齐茷微微偏头避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齐茷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而且,想来世叔也不舍得曲港真的种地,不过是让她意思意思,体验一下罢了。但世叔是男子,既是要警示自己,自然要真刀真枪地干,双手粗糙也是情理之中。”

说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怎么,小君子竟盯着人家女孩子的手不放?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齐茷:“……”

他瞬间就被顾鸾哕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霜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霞,宛如秋日里被晚霞染红的流丹枫叶,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衬得周遭的秋意都多了几分艳丽。

顾鸾哕盯着他泛红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笑意越积越浓,像藏了一汪春水。

这小君子害羞的模样实在有趣,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疏离样子可爱多了,忍不住想再逗逗他,却又怕把人逗急了,只能强忍着笑意,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阿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像郑世叔这样的权贵,必然不可能亲自下地种田,双手粗糙定是另有隐情,对不对?”

齐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脸颊上的红晕却未褪去,依旧像熟透的枫叶。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或许只是你的偏见?”顾鸾哕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所见过的权贵皆是人面兽心之辈,便觉得天下间的富人都不是好东西。按照你的这个逻辑,那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齐茷泛红的脸颊,细腻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齐茷:“……”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顾鸾哕,眼神清澈,语气平静无波:“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鸾哕:“……”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顾鸾哕脸上的笑意僵住,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被这么直白地怼回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爽朗中带着点无奈:“好你个小君子,倒是一点都不嘴软……行,算你厉害。”

……

内室里,盛凤君终于缓缓转醒,虽然依旧虚弱,却强撑着坐起身,由丫鬟伺候着靠在引枕上,神色倦怠。

大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又开了几副安神的药方,便起身离开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