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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大梁(2 / 3)

顾鸾哕虽然对她态度冷淡,但如今也是在为她父亲的事奔走,算得上是帮了她。更何况,两家还有通好之谊,她也收到了顾鸾哕赠予她的钱财,用来贴补家用。

她就这样骗顾鸾哕到郑公馆来,万一竹取樱见对他不利,她岂不是成了帮凶?

万一顾鸾哕有个三长两短,顾师长夫妇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她和母亲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可一想到父亲的惨死,想到自己今日所受的委屈,想到母亲的期望,想到那些人的嘲笑与鄙夷,郑曲港的决心渐渐坚定起来。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报仇,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要重新过上风光的日子!

至于顾鸾哕……只能对不起他了。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什么事。

郑曲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竹取樱见,眼神里带着几分坚定,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答应你。”

竹取樱见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拍了拍郑曲港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明日晚上,我会在这里等你。记住,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竹取樱见重新戴上兜帽,略过郑曲港的身侧走出房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樱花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郑曲港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

窗外的晚风卷着秋枫的碎叶,敲打着窗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泣。秋意早已浸骨,晓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矮矮的青砖平房,青瓦上凝着的夜露被初阳烘得半干,顺着瓦檐缓缓滴落,墙根处几株枯槁的狗尾巴草沾着未褪尽的霜气,衬得院内那丛经霜枫叶愈发惹眼。

霜叶流丹,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铺在青石板小径上,像撒了一层碎红的霜。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饭,一碗熬得绵密的小米粥,一碟切得细碎的酱菜,外加几个苞米面馒头,热气在屋内氤氲,粗茶淡饭也带着股万家灯火的味道。

顾鸾哕大马金刀地坐在桌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锃亮的银表,与这土坯墙、粗木桌格格不入。

他手里的竹筷戳着苞米面馒头,一脸苦大仇深,仿佛咬下去的不是馒头,而是黄连:“我说小君子,你这日子过得比庙里的苦行僧还清苦,天天酱菜配馒头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苞米面的——顾二少锦衣玉食地活了二十多年,今儿个算是栽在你这儿。”

絮絮叨叨间,他却眼疾手快,夹了一筷子齐茷碗边的酱菜,嚼得津津有味,眉眼都舒展开来,却又立马皱起眉,故作委屈地睨着齐茷:“你个小没良心的,自己偷偷吃这么好吃的酱菜,给二哥吃那么难吃的。”

齐茷:“……”

他垂眸看着自己碗里与顾鸾哕碗里一模一样的酱菜,又看了看对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底漾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

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齐茷的声音如同浸了晨露的书卷,清隽温和:“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鸣玉兄,能有口热乎饭果腹就不错了,别这么挑三拣四的。真嫌难吃,你就自个儿去厨房起火,我绝不拦着。”

说罢,他抬手取过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帕子轻轻拭了拭唇角,动作优雅得如同在书房赏帖。

末了,齐茷又不动声色地把酱菜碟往顾鸾哕那边推了推——顾鸾哕看着娇纵挑剔,实则并非真的嫌弃,不过是习惯性的没个正形。

顾鸾哕撇撇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反驳:“孔夫子那是安贫乐道,我顾鸣玉是挣扎求存,能一样吗?罢了罢了,看在你这酱菜的份上,二哥就暂且忍了。等改天的,二哥带你去宴春楼——我舅舅开的——在二哥的地盘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保管让你吃个够,省得你天天守着苞米面馒头。”

齐茷无奈地摇摇头,他抬眸看向顾鸾哕,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锦衣玉食于我与粗茶淡饭无异,鸣玉兄不必操心这些身外之事。”

顾鸾哕看着他这副不食人间烟火、满口圣贤书的模样,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他鬓边垂落的碎发。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齐茷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还顺手拍开了他的手,力道倒是不重。

“鸣玉兄,自重些。”

齐茷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今日天朗气清”一般寻常,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浅浅的红,像沾了朝阳暖意的霜叶,转瞬即逝,却被顾鸾哕看得一清二楚。

顾鸾哕瞬间不恼了,反而笑得更欢,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齐茷,语气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慌什么?都是七尺男儿,碰一下头发又不会少块肉。我就是看你头发乱了,想帮你理理,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羞羞答答的?”

齐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几分燥热,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干脆不搭理顾鸾哕的调笑。可耳尖的红色却愈发明显,像被秋霜染透的枫叶,艳得晃眼。

顾鸾哕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得愈发开怀,伸手又想去逗他,却见齐茷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再胡闹便不理你”的警示,终究还是识趣地收了手,却依旧嘴不饶人:“好好好,二哥不碰你,总行了吧?小君子脾气这么大,以后可怎么找媳妇?”

齐茷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喝茶。

晨雾渐渐散去,初阳透过窗棂,洒在屋内,落在齐茷的长衫上,也落在顾鸾哕的西装上,映出暖融融的光泽。

两人一问一答、一闹一静,原本简陋清冷的小屋竟也多了几分烟火气与暖意,伴着窗外飘落的枫叶,显得格外惬意。

吃过早饭,齐茷起身收拾碗碟,顾鸾哕则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齐茷忙碌的身影,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柔。

不知为何,这一刻,顾鸾哕的心中竟升起一种错觉来——仿佛他和齐茷已然做了夫妻,齐茷就是他在家中忙忙碌碌的小妻子。

——他真是疯了。

******

顾鸾哕那辆黑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路边,顾鸾哕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汽车缓缓启动,路边的枫树飞速向后倒退,飘落的枫叶偶尔会落在车窗上,随后又被风吹走,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齐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听着耳边引擎的轰鸣,缓缓开口问道:“鸣玉兄,这路好像既不是去巡警厅的路,也不是去赵公馆的路。”

顾鸾哕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听到齐茷的问话,顾鸾哕的唇角勾着不羁地笑道:“巡警厅里能有什么东西,不用看我都知道他们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

说到这里,他脚下轻踩油门,车速渐快,窗外的风景掠过得愈发迅速:“咱们换个地方——直接找齐雁斜。”

齐茷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找齐雁斜?之前咱们不是去找过他了吗?可他油盐不进,任凭咱们怎么问,半分有用的话都不肯说,再去一次,他真的会松口?”

“此一时,彼一时嘛。”顾鸾哕嗤笑一声,“之前咱们去找他的时候,郑莫道刚死,赵非秋还活着,齐雁斜心里有依仗,觉得就算郑莫道死了,还有他背后的人护着,所以才敢在咱们面前嘴硬,不肯说实话。可现在不一样了,郑莫道死了,赵非秋也跟着横死,这俩都是跟他穿一条裤子、一起搞古董贩卖勾当的狐朋狗友,如今同伴接连没了,他要是还能稳如泰山,那我真敬他是条汉子。”

齐茷沉吟片刻,缓缓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齐雁斜如今已是惊弓之鸟,鸣玉兄此举,倒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他那人老谋深算,我也拿不准,他究竟是会被恐惧打垮、说出实话,还是会抱着侥幸心理继续硬扛、不肯松口。”

顾鸾哕闻言只有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他要是真有种,那面对凶手的屠刀时也面不改色、视死如归啊?不过是个装腔作势、色厉内荏之辈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却又渐渐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愿齐雁斜能识相点,认清楚他背后的人保不住他的事实,别跟赵非秋似的冥顽不灵,觉得有人能护他周全、保他性命……不然可就真麻烦了,就算咱们再怎么施压,也未必能从他嘴里套出半分实话。”

……

汽车疾驰穿过城区,正逢新旧交替的乱世,西式洋楼的拱窗与中式四合院的飞檐错落相间,青砖黛瓦与红砖楼房交相辉映,透着几分奇特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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